叶芜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李大郎落脚的客栈。
“哟,稀客呀!”
熟悉的声音却是在身后响起的。
叶芜转过头来,看向同样是十三岁,却就是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人,憋着气说道:“你小心些,我不知道我阿爹到底要干嘛,但我今日听到他似乎和你舅舅在说什么。”
薛娘子眉峰一挑:“你听到什么了?”
叶芜沉默片刻:“他要贿赂你舅舅,往洛阳做生意——我还听到你舅舅说什么不要打你的主意。”
薛娘子眼皮一跳:“还有吗?”
叶芜摇摇头:“没再听到了,我也是被引过去的,我怕被发现便悄悄离开了。”
薛娘子重新打量了叶芜几眼:“看来也没雁娘说的那么笨。”
叶芜:“……”
她用扇子点了点额头:“行了,我知道了,这事儿你别再和别人说。谢谢你了,为了感谢你给我递过来这么重要的消息,我可以在我能力范围内答应你一个要求,没有时限。”
叶芜眨了眨眼,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萧行雁在听到没办法买那什么特殊的高岭土之后失落的表情。
他张口道:“那麻烦李大郎帮忙从那吐蕃人手里买一些高岭土,就是雁娘说的那种他想要的那个。”
薛娘子愣了愣:“你确定?提了要求,可是就不能再改了,现在提的这么草率,万一来日后悔了呢?”
叶芜摇摇头:“到如今我也大概能猜出来郎君身份不简单,来日估计也不会在这小小的浮梁县逗留,我未来未必能够离开这浮梁县。若不抓紧这次机会,之后恐怕也用不到这样的要求了。”
薛娘子大笑起来:“好,我便答应你这个要求!不过说来你这个要求倒也没那么容易实现,你知道为何雁娘提的这高岭土这么难找吗?”
叶芜挠了挠头:“为何?”
薛娘子把扇子往手心一拍:“自然是因为这东西是要拉去邢窑去做贡品,怎么能轻易外流?”
叶芜一愣:“那……”
薛娘子神秘一笑:“但我姓李……你猜是哪个李?”
……
叶芜拿着高岭土回家的时候人还有些发麻。
姓李……
姓李又能随意拿到用作贡品的材料的,天下唯此一家——到底是哪位小殿下跑出来了?!
他捧着手里的竹盒子,恍恍惚惚进了家门。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道严厉的呵斥,就从旁边传来:“你做什么去了?!”
叶芜机械地抬头看向叶父:“回父亲,回家之后发现有东西落在了李郎君车上,便又去找李郎君去取。”
叶父皱紧眉头:“怎么不来书房先与我汇报?”
叶芜缓缓回过神,从中咂摸出一两分试探的味道,低头恭敬道:“……回父亲,是我有些着急了。”
叶父仔细打量了他几眼,没从他的表情上瞧出什么来,视线又挪向了他手里捧着的盒子:“你到底去取什么了?”
叶芜自知不太会说谎,便诚实地说道:“李郎君让我转交给雁娘的,今日我们在码头的时候遇见了一个拿着匕首伤人的吐蕃人,雁娘刚巧也在那里,救了李郎君一命,但雁娘走的早些,这谢礼便没来得及送到雁娘手里,李郎君便让我转交。”
叶父皱了皱眉:“你什么时候和那乡下丫头这么亲近了?”
叶芜低下头不说话了。
叶父又皱起眉来:“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忘了为父的话吗,多和李郎君交流接触,少去和那什么萧行雁一块玩!”
说罢,他也没看叶芜冷凝的表情,直接转身离开了。
叶芜紧紧攥着手里的盒子,嘴唇抿紧,沉默地回了自己的小院子里。
……
“雁娘!我在这儿!”
萧行雁正收拾着自己从码头搜刮回来的战利品,就听到头上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缓缓抬头:“……叶梧,有什么事不能进门说,非要爬墙头吗?”
叶芜撇了撇嘴:“我父亲不让我出来。”
说着他从墙头上一跃而下,袖摆似乎还被什么东西扯拽着。
萧行雁:“……”
她默默把自己的东西扒拉到叶芜碰不到的地方,抬头问道:“不是说回家去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说到这,叶芜兴奋地从袖口里掏出来一个不小的竹匣子:“喏!你看!”
萧行雁:……难怪袖子被拉成那样。
萧行雁疑惑地接过匣子,一边打开一边就听到叶芜说道:“我记得你在码头的时候特别想要这个高岭土,我便托……一个朋友,让他帮我弄到了些!”
萧行雁愣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