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郎脸色怪异了一瞬:“没想到……”
萧行雁微微侧头:“什么?”
李大郎摇头笑了笑:“没什么。”
萧行雁虽然好奇,但是和李大郎也没那么熟悉,见人不愿多说,便没再多问。
在流动摊贩这儿逛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土料,萧行雁又转身带着二人往船队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便听到船队那边有人传来了争执声。
叶芜下意识拉了拉萧行雁,却没拉住。
又不是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萧行雁和李大郎居然已经走到了人流中心。
叶芜看了看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皱巴成一团,但是还是跟着两人进去了。
人群中心是一个身上穿金戴银的异族人和本地的商人在交锋。
正在萧行雁欣赏那异族人身上的纹饰时,突然听到身边李大郎声音沉肃:“吐蕃商人?”
萧行雁转头看向李大郎:“码头这边异族人是不少,吐蕃人有什么稀奇的吗?”
李大郎呼出一口气,微微笑了笑:“倒不是有什么稀奇,只是我不太喜欢他们。”
萧行雁眨了眨眼,又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热闹上:“不过我倒是少见吐蕃人来这边。”
李大郎双眼微眯:“很少见?”
萧行雁点点头:“来这边的大食人和波斯人居多,吐蕃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李大郎稍稍捏紧了扇柄:“是吗?”
说着,她没再问什么问题,而是也将注意力放到中间吵闹的两人身上。
只见那吐蕃人似乎处于弱势,嘴里一直念叨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另一人却是指着那吐蕃人的鼻子骂:“不讲信用的小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外乎待价而沽,觉得我出钱又少了!我告诉你别得意,这土又不是只有你家有!”
那吐蕃人嘴里含糊了两句不知道什么,终于说了两句萧行雁能听懂的:“这样的细土,我不信,你还能找出第二家来!”
对面那商人气了个仰倒:“无耻小人!”
萧行雁一听到关键词,立马朝着旁边的仁兄打听:“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旁边的人感觉衣角被拽了拽,下意识扭头却没看到人,听到声音才低下头来。
他也是个分享欲望比较旺盛的人,萧行雁一问,他便激动地绘声绘色讲了起来:“中间那异族人你肯定瞧见了,他一开始原本允诺将手上的高岭土卖给右边这位兄台,但是不知道从哪儿听了消息临时改了主意,死活不再肯出手了。”
萧行雁眨了眨眼:“我刚刚听他说这样的土找不出第二家来,这土有什么不一样吗?”
这分享欲超强的小哥说道:“我听说呀,是因为他家的土细得很,裹在瓶子外面儿烧出来能让那瓶子如同凝脂一般!”
萧行雁一愣,随即便是一股由内而外的战栗感。
是她要找的高岭土!
她双眼火热的转头看向战场:“那……这吐蕃人为什么突然不卖了?”
小哥摸着下巴:“这我倒没打听到,不过听那位气急败坏的兄台说的意思,大概是想待价而沽吧。”
萧行雁沉默片刻,心头的火热微微冷却了一些。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东西到时候不一定能落到自己手里。
她一下又有些低落下来。
中间那吐蕃人还在叽里咕噜装傻,萧行雁却是彻底歇了心思,准备回家去。
正当她转头要带两人离开的时候,却见身边的李大郎不知何时到了战场中心,朗声质问那吐蕃人:“思诚者,人之道也。你言而无信,还是人吗?”
萧行雁:“!!!”
萧行雁两眼一黑,洛阳人都这么虎的吗,贴脸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