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斯尔双目一亮:“好主意啊,谢谢恩人!我去哪儿买这个?”
萧行雁眼神一转:“码头上如今应该正有一群人说着这事,哪里快打起来了应该就是在哪里,那个长得高高壮壮的人那儿能买到,你若是想要,就把我刚刚和你说的炒高价格的事说一遍!”
纳斯尔十分惊喜,蹦了两步:“多谢恩人!对了,恩人,您之后要是到洛阳就来我的胡肆来,我好好招待您!我已经想好名字了,就叫崖津海夷肆!”
还没等萧行雁说些什么,他就又踢踢踏踏的离开了。
萧行雁看着他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周沛萍这才敢出声:“是你又何苦这么辛苦再去替白石擦了这屁股,我倒是觉得不如不管,好让白大娘子好好看清她这弟弟到底是什么模样的人,若是能断绝了关系最好!”
她可是记得当初白石想要把萧行雁绑去给刺史府的次子做小妾,心中对白石的怨愤不可谓不深重。
萧行雁表情也略有些委屈:“谁乐意给白石擦屁股,只是这批纹胎瓷耗费了大家这么多心力,而且白婶婶和吴东家允诺我纹胎瓷的利润分我三成。”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她师父平日里虽然不声不响,可她与他日常相处,又怎么能感觉不出来师父心中也隐隐期盼这纹胎瓷大放光彩。
周沛萍这才知道为什么萧行雁如此拼命的帮着做工,无奈叹了一口气:“雁雁,阿娘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太不像一个孩子了。”
萧行雁头皮一紧,连忙趴在周沛萍腿上撒娇卖痴,一双眼忽闪忽闪的:“但我永远都是阿娘的乖乖~”
周沛萍却只是叹了一口气,顺着萧行雁的头发,低声与车夫说道:“回去吧。”
今日不过只是逛了两个地方,却两处都不顺,想来也是今日不宜出门,不如回家让萧行雁好好休息。
……
白家窑场。
车夫早就先人一步,把所有的事情和白蕾一一说明。
听到白石去碰瓷的时候,白蕾的脸色黑云密布,阴沉的像是十天没洗的抹布。
恰在此时,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白石一瘸一拐的从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拄着个不知道从哪儿捡过来的木棍。
白蕾抄起手上的茶盏就朝着他脑袋砸过去。
不偏不倚正巧砸在他脑袋上那块红肿的大包上。
白石“汪”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阿姐,你干嘛打我啊?”
白蕾冷笑一声,指着他鼻子骂道:“你自己干出来这缺德事我不能打你吗?”
房间里直充满了惨切的叫声。
……
第二日清晨,空气中已经有了些薄雾。
白蕾后面又带着厚礼和拄着两根拐杖的白石亲自去了船队那边赔罪,这事儿之后才不了了之。
临别时,那船队队长还笑着打趣道:“说起来,你们在窑里帮工那小丫头准头可真不错,隔着老远的距离,两次扔泥巴,次次都能扔到你弟弟嘴里。”
白蕾:“……”
眼见白石心有不服,马上又要蹦起来,白蕾一个脑瓜崩,又打在他脑袋上:“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白蕾转头又笑着对船队队长说道:“这次的事真的不好意思,我弟就是个痴儿蠢货,不知道听了谁的胡言乱语做下这等事来,这实在是我们不对。以后,若是他再来找事您就当他放了个屁听个响,千万不要影响了咱们的合作。”
船队队长瞥了白石一眼,笑道:“影响不了,毕竟牵线的是吴估客,这位是我们船队的老朋友了,总要给个面子的。”
正说着,船上出来船员的呼喝声。
船马上要开了。
船队队长笑道:“咱们就先走了,对了,当时你弟好像说是有个老头允诺了他钱,他才来找事儿的,希望这个消息对你有用。”
说罢,他转身上了船。
祭过船后,一声声号子呼和起来,这几艘巍峨的楼船便缓缓挪动起来,朝着雾霭深处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