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丫头,你懂什么叫烧瓷吗?”
萧行雁笑了笑:“在下不才,不过也仅仅研发出橄榄绿这一个新的色调。说来,这釉料还是从这位估客手中拿的。”
胡商先是迷茫了一瞬,随后像是想起来什么意,一双眼越睁越大:“啊!是你!”
老者脸色更是变化莫测起来:“你是萧家娘子?”
萧行雁笑了笑:“在下名为萧行雁,烦请老先生记住了。”
老者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杨家这样待你,你心中就没一点儿怨怼,怎么还巴巴地跑来给他们的供应商说话?”
萧行雁笑了笑:“杨家对不住我的只是杨承安,你也不用从中挑拨。”
当初吴康文走后,杨德成就驾着马车,带着一车的补品来替自己那个没什么本事的儿子赔罪来了。
态度诚恳,低声下气的让萧行雁都有些不忍心。
但他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原谅杨承安,最后还是拒绝了,只和杨德成说了自己不怪杨德成,只是当事人若不来赔罪,她实在原谅不了。
最后杨德成唉声叹气地走了。
这老头见挑拨不成,就要和胡商说话:“你看不出这青瓷如何那别人自然也看不出,这样,我折价卖给你如何?”
胡商原本还想坚定拒绝,可以听折价又打起心思来。
萧行雁看向胡商:“敢问这位估客要这几只青瓷茶盏是作何用?”
胡商此时几乎是完全信任萧行雁的,也半点不隐瞒:“走商太累了,我打算去洛阳开家胡肆,我爹说的对,我就是该享福的,干嘛出来受苦?”
萧行雁沉默片刻,不想理会这人的凡尔赛发言。
她看向花白老头:“就连我们这儿的人都能看的出你这青瓷到底有多差,洛阳达官贵人众多,街上掉片瓦,说不定就能砸到十个八个的贵人,你觉得他们看不出来这套青瓷差吗?”
花白老头不说话了。
这胡商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心思又歇了下来:“既然这样,那我不买了!”
说着转身就雄赳赳气昂昂的要走。
那老头冷笑一声:“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以为这青瓷是哪儿哪儿都卖的吗?你看那些官窑他敢卖吗?也就只有我敢卖!”
胡商脚步一顿。
萧行雁抬了抬下巴,周帷帽也跟着动了动:“你既然知道乱用青瓷是僭越,你为何还要执意买给他,一个生意人拿到了这些东西却毫无利处,为何要买?”
胡商顿时清醒过来,跟炸毛狮子一样,转头拎起老头儿的衣领:“你想坑我?!”
花白老头头上那几根稀疏的毛发都吓得炸起来了,他冷汗直冒,伸着手解释道:“怎么会呢?怎么会呢?这是虽然是僭越,可民不举官不究,您不说谁知道。”
胡商顿时更生气了:“我拿这东西就是要挂在胡肆当噱头的,你还不让我说?”
说着就要动手。
“住手!犯禁者,二十丈!”
胡商被众人撕扯开,虽然还一脸凶相,但至少被分开了。
他脸上还带了些委屈,朝着跑过来的官吏控告道:“这无赖要用坏青瓷坑骗我钱!”
官吏皆是动作一顿,矛头顿时指向花白老头,但还是同时也把胡商也困住了:“你们二人都有罪,先押回去!”
说着便乌泱乌泱走了。
萧行雁因为个子矮矮,被他们当作了被不小心卷进来的可怜小姑娘,安抚了几句之后离开里。
南市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又重新恢复了热闹。
周沛萍牵着萧行雁,还有一些心有余悸:“你这孩子,你这孩子!我不过一刻没看住你,你便挤到中间去了,这多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