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房中都不知道被打死几个人了,可杨柏那瘟神如今居然想让卉儿也去做那填命的人?!”
短短几句话,三句都是在骂人,足以见得白蕾心中的怨愤了。
萧行雁了然,但还是没接受这一礼:“那也实在使不得,白婶婶,卉娘,这礼我不能受!当初我家困顿时,若非是白婶婶,我们母女二人早就病死在家里了!”
“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卉娘也抿着唇捂着嘴微微笑了两声:“雁娘不必谦让此事,阿娘与我说过此事,你给窑场带来利益早已远不止救命之恩。”
萧行雁笑了笑,没在继续在这件事上争论,而是换了个话题:“这两日我听说白婶婶想要开新窑场,专做瓷器?”
白蕾捂着手里的暖手炉:“是这么想的,只是其中杂事太多,我也没下定决心。”
萧行雁笑了:“雇我的吴东家是个不错的人,因为前些日子的事情和杨窑主闹了些龌龊,正想着要不要在村子里重起一个窑场,我看白婶婶不如和他合伙?”
白蕾感兴趣地抬了抬头:“你细细说来!”
萧行雁便把当日吴康文说得那番话细说了一边,随后又补充道:“只是当日我不知道白婶婶有这意向,不然一定引荐。”
白蕾笑了笑:“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晓得我的心思?还是谢谢雁娘,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大人吧,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再来教人了。”
萧行雁也笑着说道:“才是我要说到时候要麻烦白婶婶再多为我准备些陶土了,这两日我正跟着师父学做纹胎瓷,正是费陶土的时候,到时候恐怕要劳烦婶婶破费了!”
……
新的龙窑迅速在旧窑场旁边起来了。
萧行雁也迅速投入了新的工作中。
有了新窑场的加持,她学习的速度十分迅速,这日在小院中刚刻完一件瓶子一回头,便见她师父脸上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一些:“好!好!好!你是个有天赋的孩子,又肯下苦功,如今你除了耐力稍有不足之外,剩余的,也够出师了!”
说到这里,他又没忍住冷哼一声:“若是当初那几个小崽子能像你这般……”
他没再说话。
萧行雁看着手里的瓶子,看向她师父:“师父,我……您愿意卖这瓶子吗?”
只见她师父脸上表情一顿,看向萧行雁:“你想去卖瓶子?”
萧行雁看向她师父:“嗯,纹胎瓷工艺精妙,若是只困在这一寸见方的院子里未免太过可惜了,而且,若是这瓶子能卖出大价钱,师傅您的生活也能好些。”
郑老脸上神情复杂:“哪怕会惹来人的觊觎,招来不必要的灾祸你也不在乎?”
萧行雁笑了笑:“总会遇到这种事的,手握这样的重宝,必然会招来别人的目光。贪婪的人永远会想办法出手,就算我们真的不卖,难道就能一辈子安全无忧了吗?”
郑老听闻此沉默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后叹了一口气,摆摆手:“罢了,你主意大,就按你想的去吧。”
萧行雁笑起来:“谢师父!”
……
得到师父的准可,萧行雁便与白蕾和吴康文说了此事,两人顿时惊喜。
吴康文一拍桌子:“销路我这里有!你只管做!”
得了准话,萧行雁和白蕾一对眼,便各自准备起来。
万事俱备,但从起窑到第一炉纹胎瓷出来还是花了两个月的时间。
转眼间已经是六月。
第一批纹胎瓷送出去后,窑场中的人才稍微歇了几天。
萧行雁也累得不行,躺在床上整整两日,最后还是被周沛萍拉起来的。
周沛萍端了一盆泡手水,把人拉起来:“起来泡手了……”
萧行雁在床上哼哼了两声:“阿娘,我好累哦。”
周沛萍叹了口气,眼神怜惜:“我问过大夫了,你整日躺着也不是好办法,这样,今日我带你去县里耍一天。”
萧行雁瞪大双眼:“阿娘,那不是更累了吗?”
周沛萍双眼弯了弯,我同你白婶婶借了车,不用你走,走吧。
白家的马车自然也是最次一等的,论舒适度是比不上杨德成和吴康文家的马车。
但再怎样也比步行好。
马车晃晃悠悠,萧行雁昏昏欲睡。
她扒着窗户,眼皮打着架。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马车才晃到通津门下。
验过户籍后,马车晃了进去,周围也像是突然热闹了起来。
萧行雁睁开双眼打了个哈欠,饶有兴趣地开始看着这跨越了千年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