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沛萍先是愣了片刻,随后眼中有些泪花。
她用手轻轻拭掉眼角的水痕,轻轻捏了捏萧行雁的小脸:“你这丫头……”
说着,她把包裹接了过来,打开看了看。
是套豆绿色的襕裙。
她轻笑一声,回了房间,也拿出一个小包来:“你先试试这两套衣裳。”
萧行雁愣了片刻,接过手里的包裹,看到里面的衣裳的时候又是一愣。
里面这两套衣裳不是别的,正是她白日里试的那两套衣裳。
萧行雁抬了抬头:“娘……我……”
他脑子里现在有些乱,不知道这套衣裳究竟是叶芜强硬送过来又或是周沛萍花钱买来的。
但不管是哪种,都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周沛萍揉了揉萧行雁的脑袋,温声道:“没事,你放心穿,这衣裳是今日你吴叔叔送来的,他在京中似乎有什么长辈有事儿需要搬到咱这儿来,因为来的匆忙,也没找得到房,便租了我们老家的房子,我说不要赢钱,你吴叔叔便拿来了这两套衣裳。”
说到这里,周沛萍笑了笑:“说起来还挺有缘分的,那位老先生也是个手艺人,听说原来还是位大人,不过看年纪,如今应该算是归乡了。”
萧行雁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处理了一下,才慢慢放下心来。
不管叶芜究竟是不是真想要把这些衣裳送她,总归吴康文心中还是有数的,没直接白送,估计也是知道如果直接白送的话,他们母女二人也不会收吧。
至于说得什么归乡租借他们家房子住,估计一来是顺势而为,二来是对方确实回来得比较着急。
而且作为官员,别的不说,若是想要在京都定居,那必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是偏偏要回来,大概率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萧行雁想通了之后,便将这些想法全部抛出脑海。
不管别人怎么样,总归和他们是没什么太大关系了,只要不欠下别人的人情就好。
这么想着,萧行雁便又去了内间换上了那套墨绿色的衣裳。
她走出来的时候,却见周沛萍突然又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笑着摸着她的脑袋:“我的雁雁,合该是……”
说到这里,她又猛然停了下来不说话,只是一下一下顺着萧行雁的头发。
萧行雁轻轻抱住周沛萍,把脸埋在她腹部,闷声闷气的说道:“阿娘,不要哭了,您一直哭,女儿真的好心疼。”
周沛萍还是有些哽咽,但是多少止住了眼泪:“好好好,阿娘不哭……”
……
窑场里,一群人围着窑炉紧紧盯着,半点不敢眨眼。
待到开窑那一刻,众人皆是屏住了呼吸。
热浪滚滚袭来,众人也终于看到了窑里的藏在深处的那抹青色。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慢慢从那种失语的状态回过神来:“这……这是什么绿?!”
萧行雁脸上凝重了些。
这不是她想要的梅子青色。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苦恼的挠了挠头。
但众人却没什么不喜欢,尤其是王叔,还不由得感叹道:“难怪东家要请你来!这色可真绿!”
萧行雁也没反驳什么,毕竟也是事实。
她蹲下来瞧了两眼,才慢慢说道:“不是我想象中的模样。我倒是还知道另一道配方,不过也是听来的,我还没试过具体的方子,等来日我工钱下来了再去找釉料,若是能配出来更好。”
这一类类一种种的青瓷,到时候都会变成可爱的钱钱到她的袋子里。
想到未来不久富裕的场景,萧行雁原本烧色失败的事情顿时从眼前淡去,一时间对未来有些心驰神往。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一道熟悉的少年声音在身后响起,萧行雁下意识回头瞧了瞧。
果不其然,是杨承安。
他眼神有些挑剔的在萧行雁身上转了一圈,随后冷哼一声:“有什么事是非要聚在这儿说的,怎么着,倒是有什么稀罕物不成?”
萧行雁被他这副眼神看得莫名其妙。
王叔笑着上前说道:“小东家,是雁娘烧出来了新样式的青瓷,我们便在这里看看学学。”
杨承安却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整个人都炸起毛:“学?有什么好学的?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有什么能跟着学的?”
萧行雁皱皱眉。
杨德成家的孩子都这么熊吗,怎么还搞地域歧视这一套?
啧,有点讨厌啊……
她捏了捏手指,抑制住自己想要动手揍人的想法,尽量平和的说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