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说了,今日是不是还没泡手?”
萧行雁不说话了。
……
街上熙熙攘攘的,萧行雁背着个小背篓在东埠码头逛来逛去。
如今最让人担心的生存问题解决了后,萧行雁的心思就更蠢蠢欲动起来。
要知道瓷器本就不止青瓷一种,萧行雁最喜欢的也不只是青瓷。
虽说青瓷纵有千峰翠色、天下竞真之名,颜色也很漂亮,但奈何萧行雁对青瓷确实不太感冒。
吴康文又允诺她能在闲暇时自己烧写自己喜欢的东西,刚巧窑内还没开工,萧行雁戴了帷帽便背上周沛萍新给她编的小背篓溜溜达达来了东埠码头。
东埠码头是原料集散地,每日清晨,瑶里、寿安的窑户农户或坐着小舟、或推着独轮小车把釉果、釉灰运到码头叫卖。
萧行雁得知这地方后没半点犹豫,当即就拍板要来这里逛逛。
但受限于地域,这地方多得是高岭土和瓷石,还有些釉料柴薪。
但萧行雁看了看,大多也都是最原始的青瓷釉料。
她有些可惜地咂咂嘴。
倒是有几个来这边碰运气的胡商卖着珠玉香料胡姬和昆仑奴的,还有些奇货,但萧行雁看了看,大多是玻璃杯琉璃瓶石棉布。
花纹倒是漂亮,不过她在现代什么样子的工艺品没见过,对这些还真没太大兴趣。
“小娘子,看看我们这些蛇纹石吧!”
一个胡商突然用自己蹩脚的汉话喊住萧行雁:“这是好货!很珍惜!”
萧行雁被叫回了头,转身低头一看,疯狂心动。
这矿石淡绿带丝光,看起来像是富镁绿泥石啊!
她矜持着问道:“多少价钱?”
胡商眼中精光一闪:“两贯钱!”
前面的汉话说得蹩脚,这三个字说的倒是留利。
萧行雁一听,看也不看了,直接丝滑转身离开。
笑话,两贯钱就是两千文,虽然她不是这个时代本土人,但也知道原料这么贵必然不合理,还是出现在东埠码头的原料,这是把她当冤大头呢!
“等等!便宜些卖你!”
萧行雁停下步子,转头看去:“便宜多少?”
胡商一看有戏,也不敢胡乱开价了:“三百文一块!”
萧行雁:“……”
她转身又要走。
是便宜了不少,但是目前她还没这么大方。
看到萧行雁脸上无语的表情,胡商一咬牙:“一百文一块,不能更便宜了!”
萧行雁:“……”
前面这是真把她纯当冤大头呢!
萧行雁哼了一声,从背篓里摸出来一百文递给胡商:“我就要那一块,我得回去看看。”
胡商叹了一口气:“……好吧。”
他是第一次来大唐做生意,原本想坑个人,谁知道根本就坑不到。
他有些费解地想到,难道大唐人都这么狡诈?
萧行雁看他费解的表情,终于不忍心说道:“若是真的好用,我会和家中大人说,到时候还从你这里买。”
胡商转而为喜。
萧行雁把那块蛇纹石放进自己的小背篓里,昂着头哒哒哒走了。
……
“你就是那什么萧行雁?”
这人个子不高,倒是习惯抬着下巴和人说话。
但萧行雁本来就矮,此时一抬头便和这人的鼻孔对上了视线。
萧行雁:“……是啊。”
她没想到自己会在门口被一个陌生的少年堵在门口。
这少年依旧抬着头:“我告诉你,不要奢望自己拿不到的东西!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萧行雁一头雾水:“你谁啊?”
少年却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终于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瞪大一双眼:“你不认识我?!”
萧行雁皱巴着一张脸:“我应该认识你?”
少年一瞬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即表情慢慢裂开,一溜烟跑开了,只留下萧行雁一脸茫然地看着少年飞驰而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