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康文掀开帘子就下来了,看向杨德成:“杨窑主不厚道啊!”
杨德成愣了愣:“你……”
吴康文眼带三分笑:“杨窑主也打听到了我要做这青瓷生意,我可好不易找到这唯一的沧海遗珠,杨窑主莫要与我争抢。”
杨德成没忍住笑起来:“难怪我向你打听的时候你总是顾左右而言!”
吴康文看向萧行雁:“你先回去吧,我先与杨窑主叙个旧。”
萧行雁猛地松了气,朝着二人一一拜别,随即拉着也刚拜完的周沛萍和孙七星一同进了房间。
……
“阿娘……”
周沛萍按捺下自己心中的不舍:“雁雁,你若是愿意认……”
“我不愿!”
萧行雁声音清脆,却不带半点犹豫。
周沛萍连忙说道:“雁雁……”
萧行雁神色认真:“阿娘,杨窑主是个生意人,想要认下我做义女总归是有利可图。”
周沛萍神色有些忧伤:“可如今谁不图利,总归认下你的日子会好过些……”
萧行雁双手紧紧抱住周沛萍的肩颈,整个人埋在周沛萍身上:“可我舍不得阿娘……日子再好,若是看不到阿娘我便不想去……”
周沛萍一时间再也忍不住眼泪。
……
不知道吴康文与杨德成叙了哪些旧,等到萧行雁再出来的时候,杨德成颇为可惜地看了萧行雁一眼。
吴康文笑道,似有深意:“杨兄。”
杨德成轻哼一声,转头看向萧行雁:“我之前说得话依旧作数,若是之后想来我家窑场,只去德善居找我便是。”
随后又看向吴康文:“若是真如你所言,那我倒是想要掺一脚了。”
吴康文只是站在一边微笑。
杨德成再次冷哼一声:“我回去考虑一下。”
……
萧行雁最后还是没去杨德成自家的窑场,反而去了他和吴康文一起合伙开的新窑场。
这新窑从窑口到陶车无一不新,那陶车也从原来的手转变成了水车传动的。
但也有一个不太好的点儿,这新的窑口离萧行雁家实在是太远了,若是想要在这长久地干下去,要么她家搬来建在这儿,要么就只能她在窑场住着,隔几天回趟家。
吴康文一听,倒是笑了笑,直接让人在窑场旁边建了座青砖小院。
“既然这么纠结,那倒不如你们一家人都搬在这儿,租金的话,到时候我直接从你工钱里扣。”
吴康文如是说。
萧行雁和周沛萍一合计,搬到这边既上工方便,他们母女俩也能有个照应,不至于长时间见不到面。
至于村子里的房子田地,到时候赁出去便是。
萧二郎去世后,周沛萍作为寡妇自然而然继承了对方留下来的三十亩地,再加上她家只有萧行雁一个姑娘,又给他们家分了二十亩地永业田。
只是前段时间的时候他们一个接一个的病,这土地收授便一直没能办下来,直到前段时间萧行雁去了窑场烧青瓷,里正才抽出时间通知了周沛萍去了县里,把这一套流程走了下来。
商议好之后,两个人便开始收拾行李。
她家东西不多,或者说要搬走的东西不多,不过两套换洗的衣裳,一套被褥。
至于家具什么的,吴康文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不过当萧行雁看到周沛萍从床缝里夹出来两张十几两的银票的时候,她还是震惊的。
“阿娘,这钱……”
周沛萍有些羞愧地低了低头:“前段时间窑场停工,我总担心家中没了进项,便有些担忧,卖了之前绣的些花样。”
萧行雁突然警觉:“什么花样能挣出来这么多钱?”
周沛萍心虚地移开目光,支支吾吾道:“没什么……”
萧行雁突然蹦到周沛萍面前:“阿娘你是不是又偷偷半夜不睡觉绣花去了?”
周沛萍转过身去:“哪有的事,哪有的事……”
其实不止是这些,之前在病中绣的那些也卖出去了,不过是临时卖给了邻里。
倒是没收钱,但人家看着也挺高兴,还送了她们一箱笼书——便是萧行雁在家时看的那些。
萧行雁偷偷吸气。
这可是十几两,周沛萍绣的花样一件断然卖不了十几两,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也不知道对方到底熬了多少夜,又绣了多少花!
可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萧行雁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最后所有的话到嘴边,终究化成了一声叹息:“阿娘,如今家中宽裕了……”
周沛萍摸了摸萧行雁的脑袋,连忙打断了她的话:“好了好了,阿娘知道了。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你成日里说教阿娘,到时长得显老了怎么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