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要赶工期,萧行雁请二柱向家里捎了个信,说这几日暂在窑厂里住。
二柱听到这话时眼神复杂,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了。
萧行雁不知道二柱具体的心理活动,她简单的在窑场里的小厨房地上打了个地铺,轻声对白蕾说道:“白婶婶,若是真要烧瓷器,我们窑厂里的胎土便不能再用了,还需要再重新去买胎土。”
白蕾一愣:“重新买?”
萧行雁轻轻嗯了一声:“陶土孔隙大杂质多,经过陈腐淘洗再加些其他料倒是能做瓷土,但最好还是用瓷石……”
白蕾心中略安定了些。
虽说萧行雁白日里许诺了她,可缓过来之后她如何能将所有的期待挂在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身上?
可见了萧行雁似乎胸有成略,她的希望又忍不住升腾起些许。
“这瓷石究竟是什么?”
萧行雁又思索了片刻:“我也不知道在哪儿能买到,还要多麻烦婶婶您打听打听了。”
瓷石是含石英与绢云母的岩状矿物,烧成后胎质呈灰白色,与青釉形成"千峰翠色"的视觉效果。
但是问题是萧行雁不知道含石英与绢云母的岩状矿物在现在又叫什么。
白蕾脸上疑惑了些许:“我从未听过这些……”
萧行雁沉默片刻,神色也疑惑起来。
不应该啊,虽说在这村镇里甚少听说朝中之事,但她也能从自己模糊的记忆里大概推测出如今正是唐朝,按理来说,唐朝的时候早就出现了越窑青瓷甚至已经趋于成熟了,怎么会没听说过呢?
不过……
萧行雁到底维持住了脸上的冷静:“这瓷石大概不在本地……”
如今的话……
“应该叫石泥……”
白蕾:“石泥?”
这些东西白蕾听都没听过,此时也是有些沉默。
“还有吗?”
萧行雁眨了眨眼:“买一些凤尾草和石灰石,除此之外窑口也要改一改了,要改成龙窑……但这其中人力物力就要白婶婶操心了……”
白蕾沉默片刻:“重新改建怕是来不及了,回头我去看看有没有能租的……”
“这两日还是要麻烦雁子你再多帮我拉些陶坯。”
萧行雁声音轻轻的:“不麻烦的……”
……
接下来这几日,萧行雁在窑场中日夜赶工,而白蕾也终于租到了窑口,买到了原料。
因为许多东西没听过的原因,买回来的过程也颇为曲折,这夜导致白蕾这段日子又瘦了些。
她驾着车回来时,正听到窑场中传来开窑的呼喝声。
这批陶具终于做好了。
她心中又是一轻。
连忙走进院子里,看向不过几天,那双小手就又全是泥巴和薄茧的主人。
“雁娘!”
她声音轻快欣喜,萧行雁不过是只听了个前调便确认了白蕾大概是已经处理好了。
萧行雁没听到称呼变化,只是连忙站起来转头,惊喜地看向白蕾。
只见白蕾身上是从未有过的轻快:“这边都租好了!料也都找好了!”
萧行雁也笑起来。
事情比她预想的要顺利,她原本以为这前置条件怎么也得让白蕾忙上一个月左右。
“白婶婶,那我们走吧!”
自从前几日萧行雁和周沛萍说了自己的事情以后,周沛萍当夜就把萧行雁的小包裹滴溜溜的提了过来,这几日每天夜里又牵着她的手细细嘱托,说了许多。
如今倒也是方便了萧行雁不用再另外收拾。
两人迅速上了车,送萧行雁回家又与周沛萍说了片刻体己话又立马起了程。
车上。
白蕾眼中满是碎光:“此事真的太顺利了……我原以为怎么也要等上半个月,可好巧不巧,如今乐平文山坞口便有一处空着的窑口,你说的那些料居然也有闲来要出手的人!”
萧行雁前面听着还算欣喜,可听到后面,她又感觉有些不对劲。
只是看着白蕾欣喜的模样,她又不好直接打断,只是自己暗暗留了心。
接下来这几日,萧行雁彻底泡在了这新的窑口里。
醒泥拉坯,调配釉料配方比,萧行雁细分了多组,又一一记下这些数据来。
……
一辆低调的靛青色马车在窑口停了下来。
白蕾语气有些欣喜:“吴估客!”
萧行雁连忙停下手上的动作,也跟着白蕾一同迎了出去。
看到马车里下来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模样的男子时,萧行雁还有些惊讶。
她原以为这窑口的主家多少也要四五十了!
青年似乎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