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沛萍连忙走到萧行雁身边,轻轻捏了捏她的嘴巴:“不得无礼!”
看着却没下狠手。
叶父又呼哧了两声,取了块木牌子对着周沛萍说道:“多谢这位夫人救下我这逆子了,我这牌子您拿着,若是需要帮忙,自到镇上百叶堂来就是。”
百叶堂是浮梁县最大的药堂。
周沛萍自然推拒片刻才接了下来。
好不容易拉扯完,萧行雁此时已经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饭。
见叶芜上了马车和人走了,她才重新替周沛萍打了碗饭:“娘,吃热粥!”
周沛萍没忍住点了点她的脑袋:“你们两个孩子也真是!就这样决定,居然到刚刚才跟我说!”
萧行雁笑嘻嘻说道:“也是昨天才商议好,昨夜没来得及嘛~”
周沛萍又无奈地点了点萧行雁的脑门,突然说道:“也不知何时你额头上竟然出了这么一颗红痣……”
萧行雁眨了眨眼,捂住自己的额头,说起来她上辈子眉心好像就有一颗红色的美人痣,当时还被不少长辈打趣来着。
她心神一动,没想到这颗痣也跟着自己过来了。
可惜了,她家有些穷,她到现在也只能借着水看看自己的模样,但总归来说看得并不清晰,只能确定和自己小时候很是相似。
她笑着看着周沛萍喝粥:“说不定是感受到我有危险,所以它落下来陪我了!”
周沛萍放下碗,笑了笑:“说不定。这颗痣位置刚刚好,我倒是听人说过,这痣长在这里是官禄旺相,常有贵人相助,说起来你病好之后确实遇到了贵人。”
萧行雁一晃神,下意识摸了摸眉心。
官禄之运……
她心情有些激荡,但片刻后又迅速压下。
想什么呢,以女子之身当官?
这样的时代,怎么看都是异想天开。
她又不是武则天……
她呼出一口气,继续笑嘻嘻看向周沛萍:“这么说也确实是,先是娘亲,随后又是白婶婶,又是叶梧,不知道我下一个遇到的贵人是谁。”
周沛萍放下碗,有些无奈:“我算什么贵人……”
萧行雁正色道:“若不是娘亲衣不解带照顾我,我如今可就……”
还没说完,她就被周沛萍捏住了脸颊:“胡说什么!”
萧行雁眨眨眼:“梁琴,我戳了!”
周沛萍放开了萧行雁。
萧行雁揉了揉脸颊,捂着脸说道:“但是,确实是因为娘亲我才顺顺利利地活下来,娘亲怎么不算我的贵人?”
周沛萍无奈地摇摇头:“你就嘴甜吧!”
说罢,她端起碗不再理会旁边叽叽喳喳逗她开心的萧行雁,喝起粥来。
……
神都洛阳,皇宫中。
“天后,这是最近的消息。”
精美的香炉上,一只铜雀栩栩如生,展翅欲飞。
武华命放下手中的奏折,对着下首的人说道:“放下吧。”
“是。”
说罢,他便缓缓退出。
旁边一袭文士袍的女子帮武则天分拣着这些来自各地的消息。
武华命揉了揉眉心后,看向女子:“婉儿在朕身边待了几年了?”
上官婉儿低着头:“回陛下,已经十年了。”
武华命叹了口气:“十年了……”
上官婉儿跪坐在下首。
武华命轻笑一声:“你在内舍人的位置上待了十年,世家宗室那群废物还是不准你入朝,换成个小郎君,此时说不定已经被他们提携到六部了……”
上官婉儿眼睫突然颤了颤,气氛一时间沉凝起来,殿中沉默下来。
武华命轻笑一声:“先把世家的消息给我。”
气氛破冰。
上官婉儿点头应诺。
一份份世家的消息被递上案头。
宫女们又进来换了一次香。
武华命看着手里的白纸黑字,眉峰上扬了些许,对着上官婉儿道:“宣严善思。”
“诺。”
武华命饶有兴趣地盯着手上的密报:“婉儿,你说,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人性情大变,甚至一夜之间学会了本就不会的事情?”
上官婉儿恭敬道:“想必便只有神仙降世了。”
武华命轻笑一声:“神仙?”
上官婉儿低垂着眉眼。
殿中一时间又沉默下来。
“陛下,严大人来了。”
武华命回过神来,对着上官婉儿抬了抬下巴:“你先去偏殿歇息片刻吧。”
上官婉儿站起身来:“诺。”
她缓缓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