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雁笑着进门,看向周沛萍:“娘!”
说着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正要说什么,却注意到桌子下方流出来一角豆绿色的布头。
萧行雁:“?”
她伸手拽了出来,看了看这个几乎已经成型了的绣品,又看了看抬头望天的周沛萍:“……娘,你又偷偷做绣品。”
周沛萍叹了口气:“唉,娘成日在家里也没事,总归费不了什么力气,何况娘也没耽误喝药,病都好了……”
萧行雁眼神幽怨,幽幽叹了口气:“娘……”
周沛萍被她喊得心虚,连忙把盛好的两碗饭推到两个人面前:“两位小当家今天辛苦了,快来吃饭!”
萧行雁也无法,周沛萍总是闲不下来,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的确也如周沛萍所说,总归病是好了,起码周沛萍这段时间不会晚上熬夜再做针线活。
她捧起碗暴风吸入,谷物的清香顺着食道进入腹中,再从胃部一直熨贴到四肢百骸。
萧行雁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色。
吃饱真好……
旁边的叶芜却是一边啜饮着,一边偷偷观察着萧行雁。
昨夜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可是全都目睹了的,自然也意识到,萧行雁的身份不只是村子里的一个普通姑娘。
只是看着萧行雁喝粥喝得这么满足的模样,他一时间也不确定到底要不要问出来。
“怎么了?你不喜欢喝吗?”
正在他神思飘游的时候,萧行雁竟然已经喝完了碗里的粥,眼神巴巴地望着他的碗。
叶芜猛地将碗里的饭都灌到嘴里咕嘟咕嘟全咽了下去,含糊地说道:“没有,没有,我很喜欢喝!”
他胃口不算小,这几日虽然没饿过,但是也没彻底吃饱过,但是他受恩于萧家母女二人,总不好再要东要西的。
但这不代表他可以把自己的口粮让出去呀!
萧行雁有些可惜:“好吧……”
……
大概过了半个月,这一大单终于彻底完成了。
期间杨柏还来窑场看过一次,但萧行雁对他没什么好印象,只是表面打了个招呼,倒是叶芜似乎见了杨柏之后有些心不在焉,后面几日总是时不时出神。
在叶芜不知道多少次无视了萧行雁的话后,她终于忍不住把泥放到了木板上,抬头看向叶芜:“你这几日到底是怎么了?”
叶芜欲言又止。
萧行雁叹了一口气,突然站起来凑到叶芜嘴边:“你悄悄告诉我行吧?”
萧行雁动作太快,等到叶芜反应过来时萧行雁的耳朵已经凑到了他嘴边,他“嘭”一下又红了。
“等……等回去再说!”
……
夜深人静,月上梢头。
临睡前,萧行雁拽住要进房间的叶芜:“现在可以说了吧?”
叶芜红着耳朵抽回自己的手,低声说道:“嗯……我见过杨柏……在县里见过。”
萧行雁皱了皱眉:“见过又怎样?”
浮梁县不算大,杨柏本身也算得上生意人,手中的货总要卖出去,必然要去县上的,见过也不算奇怪。
叶芜低声说道:“但他身边有别人,一个女人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不是白婶婶。”
萧行雁眸光一凝:“杨柏他出……养了外室?”
叶芜点了点头:“大概是,最关键的是,那男孩看着比我都大,大约十三四岁的模样,我记性不算差,不会记错的!”
萧行雁心神又是一转。
十三四岁……
据她所知,白婶婶的女儿卉儿也才十五岁,那男孩十三四岁,也就是说卉儿一岁甚至可能在白婶婶怀着孕的时候,这渣男就已经出轨了!
萧行雁脸色有些不好,她接着问道:“应该不止这些吧?如果只是这些你应该不会频频失神?”
叶芜沉默片刻:“他可能也见过我,他这人,我爹那人都看不起,偏偏前段时间的时候听我爹说这人突然扬眉吐气,甚至刺了他几句……”
萧行雁垂下双眸:“大概是那时候说了卉儿的亲事。”
叶芜点了点头,眉目间忧郁更显:“按照他和我爹那么差的关系,我总觉得他会拿这件事情去刺激我爹,我……”
他吞吞吐吐道:“我可能快要被我爹捉回去了……”
萧行雁这才了然。
叶芜在她家住着的这段时间几乎从来没说过家中的事情,只在最开始的时候说过一句受继母嗟磨。
在萧行雁看来,能受到继母嗟磨,叶芜的那个爹不是不关心这个儿子就是对此事乐见其成。
不论哪个,叶芜必然对那个家没什么归属感。
也难怪最近总是频频出神了。
她伸手摸了摸叶芜的脑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