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

    萧行雁看着二柱,说道:“当然,也不全是喝药喝好的。”

    二柱猛地抬起头来看向萧行雁。

    萧行雁牵住叶芜的手腕,防止他窜出去,认真看着二柱说道:“只是我有退烧的办法,用布巾子沾些温水,擦在腋下胸口和大腿根,擦上半个时辰能退些热,至少能让人张开嘴吃药吃饭……”

    二柱双眼顿时湿润起来,他看向萧行雁,嘴唇颤抖:“真的?”

    萧行雁琥珀色的双眸弯了弯:“自然是真的,不过也要注意不要受凉,盖着被子擦擦……”

    二柱的嗓子里突然发出呜呜的声音,萧行雁定睛一看,却见二柱居然已经泪流满面了,他看着萧行雁:“雁子,若是真的有用,叔带着我家石头去你家谢你,叔还给你谢罪!”

    说完,他急匆匆地走了。

    萧行雁皱了皱眉,只觉得二柱激动到有些语无伦次,谢就算了,谢罪又是哪儿来的?

    她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回头,叶芜居然整个人都涨红了!

    萧行雁一惊,连忙摸他的脑袋:“不会烧起来了吧?早知道还是让你在家里休息了……”

    叶芜只感受到一阵温柔的凉意从脑门传来,给他快要爆炸的脑袋降了降温:“阿娘……”

    萧行雁:“?”

    她神情惊异:“你喊我什么?!”

    于是叶芜又肉眼可见的红了一个度,结结巴巴说道:“男…男…男女授…授,授受不亲!”

    说着,他连忙把自己的手腕从萧行雁手中拽了出来,通红通红地跑开了。

    萧行雁眨了眨眼,半晌后:“哇哦~”

    作为一个内坯成年外表幼齿的名不副实的小孩,她还真的很难把不到一米三的小屁孩看作个男人。

    而且……

    萧行雁疑惑地看了看自己不过丁点大的手,还正反翻面看了看。

    她现在也才一米一左右,看起来就是个小豆丁,两个豆丁都能扯上男女大防也是离谱了。

    虽然有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说法,但萧行雁也听人说了一嘴,说这说法大多只在贵族家中,民间是没这么多说法的。

    只是没想到这位少爷反应居然这么大。

    这么想来,大概是被灌输过这种思想的。

    说起来,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到底叫什么,又是哪里人呢!

    原本打算等人好就送人出村子的萧行雁顿时升起来些兴趣。

    她摇头晃脑地跟上了在前面终于慢下来的叶芜:“喂,等等我啊!”

    ……

    周沛萍看到门外传来两个小不点的声音,顿时行云流水把手上的布头藏在了桌子下面:“怎么今日回来这么早?”

    萧行雁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吨吨吨喝下,才慢慢把今日在窑场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听到白石要绑走萧行雁,周沛萍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说到后面叶芜一脚踢开白石时,周沛萍顿时一脸感激地看向他:“多谢小郎君救下我家雁雁!”

    叶芜原本正在分神,听到周沛萍的话顿时红着脸摆手:“不用谢我的!你们当时也救了我的命!”

    周沛萍却摇摇头:“一码归一码,小郎君身体好,就算没有我们,也不会有性命之危,但若是雁雁被绑走……”

    叶芜有些疑惑:“可那人应该只是谋财,大概不会害命吧?”

    周沛萍只是摇摇头,眼中却含着泪花。

    萧行雁看周沛萍又要哭,连忙转移话题道:“好了好了,不说这糟心事了。对了,你姓甚名谁,我昨日就忘记问了。”

    叶芜一看萧行雁,顿时又想起刚刚她牵他手的事情,脸上顿时又飞起一片薄红。

    过了几息,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支支吾吾答道:“我叫叶芜……”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低着头低声说道:“叶子的叶,梧桐的梧……”

    萧行雁看他红着脸,只觉得他脸皮真的很薄,没忍住笑了笑,却见人头发根似乎都炸起来了,她连忙收起笑容:“好,我记住了,叶子的叶,梧桐的梧!”

    然而不知道又刺激到了他哪根神经,头发炸得更开了。

    萧行雁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原来还以为怒发冲冠是夸张,没想到可能是写实派……

    考虑到叶芜敏感的神经,萧行雁善良地闭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