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
念如此深入人心,白蕾必然会有所偏向。

    白蕾性格善良,又对萧行雁有恩,若是她强硬要押解着白石报官,白蕾未必会不应,但是却会让双方产生隔阂,这是萧行雁万万不想看到的。

    思及此处,萧行雁上前一步,轻轻拉着白蕾的衣袖:“白婶婶不必生气,总归没闹大,卉儿姐姐婚事在即,若是此事闹出来总归不好听,对卉儿姐姐名声也有碍……”

    白蕾暴怒的情绪被萧行雁这一番话浇灭了大半。

    可萧行雁又何其无辜?!

    她夹在中间,突然抱住萧行雁呜咽起来:“雁子,此事是婶婶对不住你……”

    萧行雁笑了笑,似乎是想要学着大人哄孩子那样轻轻拍拍白蕾,可双臂实在短小,最后也只能拍在白蕾的侧肋:“婶婶,卉儿姐姐的婚事要紧。”

    白蕾越发觉得萧行雁可怜可爱,而白石的样子愈发猥琐起来。

    她一抹眼泪站起身来,走到白石旁边啪啪又给了他两巴掌:“今日是雁子不计较,但你做得事情我记下了!阿爹在天之灵,想必也不愿看到你这样堕落!从明日起,你便在窑中做工,和窑工同吃同住,半点不能离开窑场!直到卉儿的婚事落定后再说!”

    白石脸色顿时灰败起来:“姐!”

    白蕾冷笑一声:“当时给你还赌债的条子还在,你这次又急匆匆地过来绑人想必也是又去赌了吧?又缺钱了?你放心,若是你不想在窑中,我便把你送回赌坊去!想必那边也用得着你!”

    白石一个哆嗦,顿时不出声了。

    说罢,她看向旁边安静站着的萧行雁,心中十分愧疚:“雁子,婶婶对不住你,这样,今天下午你先回去……”

    说罢,她掏出五十文来。

    萧行雁一看,连忙推拒:“婶婶,这太多了!当初说好的十文!”

    白蕾却没给萧行雁反应的时间,将钱一股脑倒进了萧行雁的荷包:“你拉坯的速度这么快,只今日上午便拉了四十多只,值这个价钱。”

    说着,她又从旁边的布袋中掏出五十文递给叶芜:“我应过雁子,也给你一份工钱。”

    萧行雁原本觉得白蕾是想要给些钱封口,却没想到她竟半点没提这事。

    她沉默着将这些钱好好挂在腰上,抬起头看向白蕾:“婶婶,若是刺史府真的提出了要杨叔赠送美妾的要求,想必定然不是良配,婶婶……”

    白蕾微微笑了笑,只是总归带了些苦意:“但你杨叔都应下了,我能如何……你这小丫头,倒是人小鬼大!”

    说着,她点了点萧行雁的鼻尖。

    萧行雁摇了摇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婶婶,只要还没有交换庚帖,都算不上订婚哦~”

    白蕾动作一顿。

    说起来,两家交换庚帖了吗?

    她也不甚清楚,只是杨柏回来说了一句刺史家有意结亲,但如此仓促,甚至都没交换八字去合帖……

    白蕾脸色突然差了起来。

    杨柏不会要她女儿去给那劳什子刺史府次子做妾吧?!

    这可是他亲女儿!

    萧行雁不知道白蕾联想到了什么,只看到了白蕾脸色霎时间黑沉下来,但还是强撑着笑容摸了摸萧行雁的脑袋:“今日你受惊了,今天下午许你半日假,好好休息……”

    说罢便急匆匆走了。

    萧行雁倒是好奇,但这到底是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打听,最后也只能十分可惜地对着旁边的叶芜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回去吧,刚好能给你换点好一点的疮药。”

    叶芜点了点头,像根小尾巴一样跟在萧行雁身后,半点看不出来刚才一脚踹开白石的英勇。

    萧行雁看着他点头笑了笑,往前蹦了两步,突然听到身后似乎有又急又重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紧张了一瞬,回头却发现叶芜已经戒备起来,看着来人。

    萧行雁对来人有些印象,刚刚第一个冲进厨房帮忙的人就是他,好像叫二柱?

    二柱见两个孩子这么戒备,也自觉停下脚步,看向萧行雁:“雁子,我……”

    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后还是缓缓张口说道:“雁子,我家小儿如今高烧不退,王大夫给了两贴药,但如今他口齿紧闭,药都喂不下。”

    他声音切切诺诺的:“赵神婆说只要冲喜……我记得你家境况不好……我给钱!二两银子!只要冲完喜就好,不是成亲!”

    萧行雁倒是没着急,只是叶芜看起来快要气死了:“你有这个闲钱去县上请个好些的大夫不好吗?听那劳什子神婆的胡言乱语作什么?”

    萧行雁微微拍了拍叶芜的肩膀,从他身后走出来,看着二柱说道:“二柱叔,我知道您着急,前面三个月我也烧得难受,您看我没请人冲喜,最后也好了。”

    二柱低着头看向萧行雁,一双手捏在一起,切切诺诺说不出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