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一下哗啦啦全都聚集起来。
“怎么回事?”
白蕾也被惊动了,她原本便有所担心,此时心头更是涌上了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二柱吧?
她猛地起身冲向厨房,拨开人群后却发现场景和自己预料得很是不同。
只见叶芜死死压着一个一身麻布身形佝偻的男人,这人头上还滴滴答答往下留着血滴。
萧行雁则是坐在一边,还在喘着气,脖子上还有一圈红痕,看样子像是被勒得。
至于二柱,居然在一边给萧行雁顺气。
白蕾脸色有一瞬间的疑惑,但是现在显然不是问话的好时候,她整理好表情,神色阴沉看向房间里的一团乱麻:“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七嘴八舌起来:
“我不知道哩,来得时候就看见这样。”
“我看到一点,白石被那个小郎君一下按在地上呢!”
“我看到二柱听到声音后冲进去哩!”
这边七嘴八舌说着,可没一个人说到了点上。
萧行雁缓了过来,对着二柱道了声谢,随即站起来,朝着白蕾说道:“白婶婶,白石叔要绑我,嘴里还一直说着什么好亲事……”
白蕾脸色已经黑下来了,她眼神下移,落在白石身上:“你要绑人?”
白石缩着脖子,不敢和白蕾对上眼神。
谁知白蕾竟然快步走过来,缓缓蹲下,沉着脸看着白石:“你要绑人?”
白石不说话,只是继续想要往后退,却被叶芜死死按在地上。
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在室内响起。
白蕾缓缓收回双手,看向白石的眼神厌恶:“说!”
白石懵了:“你打我?!”
他剧烈挣扎起来。
啪——
又是一巴掌。
白蕾:“说!!!”
白石愤恨地喊道:“是!那又怎么样?要不是你不给我钱,我用得着出此下策吗?爹把我托付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吗?卉儿就算了,我是你亲弟弟!难道还比不上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
啪——
白石又挨了一巴掌。
从脸偏到一边的弧度来看,白蕾应该是没收力气。
萧行雁对这人也很是厌恶:“你也知道白婶婶是你姐姐,不是你亲爹?你自己欠了赌债怎么不自己打工去还,整日像是蚂蝗一样牢牢扒在白婶婶身上吸血,你也好意思?”
“更何况我记得略买孩童乃是重罪,唐律上写得清清楚楚,严重者甚至牵连家人,你凭什么因为一己之私害了和你相关的所有人?”
白蕾还是第一次听说这说法,若非孝道所压,她本就不想接受这个半路来的弟弟,如今卉儿订婚在即,若是让白石这事情坏了名声……
想到这里,白蕾便更气了,一巴掌又是落在了白石脸上。
她又气又急:“我这是作孽了才有你这种弟弟!若是今日之事传出去,你让外人如何看待我们家,如何看待卉儿?”
萧行雁给白蕾递了一杯茶:“白婶婶别气,纵然白石叔是您弟弟,您虽为长姐,但此事本也不应该轮到你头上。更何况我听他的话中意思,竟是有人要买人。”
白石一惊,可白蕾已经听到了,她何其敏锐,自然想到什么:“谁要买人?是不是你姐夫?!”
白石低着头不说话。
白蕾冷笑一声,又扇了白石一巴掌:“你个不论亲疏的狗东西!枉卉儿叫你一声舅舅,你就这样害她?你姐夫买人是为了刺史家的小公子吧?为了攀上人家,连自己女儿的名声和幸福都不考虑了吗?”
白石低声哀求道:“姐,姐夫也是为了卉儿啊,至少家中有了小妾,出去偷吃的概率不就小了?”
白蕾瞬间暴怒,拎起来白石的领子啪啪又是给了两巴掌:“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正妻未立家中便有了妾氏,这让我的卉儿如何自处?!你姐夫混账,你更是个大混帐!说!你姐夫给了你多少钱让你绑人?”
白蕾常年在窑内干活,力气不是白石这样从小被娇惯的废物比得上的,他哪里还得了手?
最后也只能连连告饶:“姐,姐,我错了,我错了!就四两!就四两!”
萧行雁皱了皱眉,看向白蕾,果不其然人更暴怒了。
白蕾朝人怒吼:“四两?!就四两就让你做出来这种昏了头的事儿?杨家是救过你的命吗,让你这么卖命?我当时为了你给赌坊添了多少银子才把你赎回来,如今为了四两你就要去犯法,就要害你侄女?!”
萧行雁垂了垂眸,她倒是想要让白石遭报应,但是如今的社会环境中,亲缘关系到底是绑定人的纽带,尤其是古代君臣父子的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