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芜收到指令,双手拿着棍子对准淘车上的孔,使劲往下一按,这陶车上面的转盘顿时停了下来。
白蕾脸色更复杂了。
不止萧行雁,这小子又是从哪来的?
这份力气也不是常人能有的吧?
就是他这儿力气最大的师父,也不能戳一下就直接让陶盘停下来。
白蕾连连吸气,此时都要麻木了,不过随之而来的便是狂喜。
原本她还在担心这单到时候不能按时交货,没想到居然出了这么两个宝贝疙瘩!
一时间,她看向两个孩子的神情顿时变得慈爱又欣喜起来。
这两个怕不是老天爷给她的小福星吧!
唉,可别累着。
眼看萧行彦弯腰要拿下一坨泥,白蕾连忙上前拦住把两个孩子夹在腋下:“唉,先别弄了,先别弄了!先跟婶婶过来休息一下,吃点点心,甜甜嘴!”
萧行雁被夹在白蕾的胳肢窝里,疲惫后知后觉的涌了上来,肚子也没忍住咕噜叫了起来。
叶芜那边更是如此。
萧行雁抬头看了看外面的日头,居然已经爬到了当空。
从她到这儿到现在,居然已经拉了两个时辰的坯了。
萧行雁有些赦然:“白婶婶,不用点心,您给我们中午放一个时辰的假让我们回去吃个饭可以吗?”
白蕾眼神更慈爱了:“不用,我去做些饭,你们在这等我片刻。”
说着她把两个孩子从腋下放了出来,跑到一边的小厨房洗手做饭去了。
杨家虽然算不上富户之家,但是因为有这个窑场在,家中也算得上小康,平日也是吃着精米精面。
但在窑场这边必然不会有精米,不过也比萧行雁家里吃得好多了,这一顿主食不是粥,而是干饭!
萧行雁吃得都快哭出来了!
她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吃得这么干,而不是稀落落的汤水。
至于叶芜,吃得也是喷香。
白蕾心中有些疑惑,不是说这孩子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吗?
身上的料子也是细布啊,怎么看着吃得比萧行雁还要香,甚至吃出来了前所未有的气势?
不过白蕾分寸感一向拿捏得很好,她直觉其中应该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便也不多问。
一阵风卷残云过后,桌上的米饭和鲜蔬都被扫荡得七七八八。
萧行雁双眼亮晶晶地看向白蕾,声音清脆:“谢谢白婶婶!”
看着萧行雁这张清秀的小脸,白蕾突然想到昨天下午二柱的神色。
她心中突然有些惴惴不安。
但没证据的事情她也不好直接说,万一二柱想开了呢?
她只能隐晦对着萧行雁说道:“传闻这段时间夜里有猫妖作乱,这几日走夜路小心些。”
萧行雁虽然穿越了,但是也没多相信什么妖魔鬼怪之说,——昨天晚上那是事发突然吓到了——更何况她是知道有些歹人作恶后会推到精怪身上的。
白蕾的猫妖作乱之说萧行雁虽然不信,但是她还是提起了警觉。
莫不是最近外面有流窜的歹人!
她神色严肃:“谢谢白婶婶,我知道了!”
见萧行雁重视起来,白蕾松了一口气:“你先休息两刻,歇好了再来。”
萧行雁晃着脚,对着白蕾笑道:“好!谢谢婶婶!”
白蕾笑了笑,随即出了小厨房。
……
刚吃饱的人总是昏昏欲睡的。
萧行雁和叶芜分别趴在桌子两端,呼吸均匀。
窑场的众人此时都找了阴凉地方躺着休息,谁也没注意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进了厨房。
见两人都睡着,这人掏出来一块布巾子,缓缓走到萧行雁身边,低声说道:“没事,这是个好亲事……”
萧行雁睡梦中隐隐感到光源被遮住,没忍住皱了皱眉头,睁开双眼,结果入眼便是一节灰色的衣袖。
她顿时瞳孔骤缩,还没等她喊出来,那布巾子便死死捂住她的嘴巴。
她被抱起来,慌乱间她连忙对着虚空手打脚踢,却不慎踢到了桌子,倒是碰地她脚趾肿了起来。
“唔唔……唔……”
身后的男人显然也有些慌乱,低声喝到:“别叫!这是门好亲事!”
萧行雁才不听,好亲事怎么他自己不去啊!
砰——
男人一只手死死卡着萧行雁的脖子,另一只手缓缓摸上自己的脑袋。
血缓缓从脑门流下。
布巾子被萧行雁用舌头顶出来,她扯着嗓子喊道:“救命啊!!!有人绑孩子了!!!”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