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疑心他没抓重点,于是又提了一遍徐瑄。
许老爷看重地盯着她,眼里欣赏溢出,“我儿观察入微啊。”
许仙犹豫道:“您应如何应对?”
许老爷头一回听见她讨教商事,拿出十万分精神解答:“虽有镖局,我仍不放心。明日先去你秦伯伯府问候一二。”
这位秦伯伯,许仙略有耳闻。
尽管该世道对商不像前朝那么苛刻,但若只单单为商,做大做强是艰险重重。
许老爷虽花钱买了个芝麻小官唬人,但却唬不住穷凶极恶之人。
而秦伯伯则是朝廷命官,有他出面,想做恶也得掂量一下。
许老爷兴致勃勃给她讲了许多行商之道。
直到月明星稀,许仙困意连绵,坐在书房差点滚过去,许老爷才意犹未尽地闭嘴,放她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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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胖子扭动身体,急不可耐地冲上前,“龚妈妈一炷香前送来猪蹄汤,小的等了片刻,见您迟迟未回,担心凉汤入口不佳,便将汤搁进砂锅温着。”
龚妈妈在许夫人身旁做事,是胖瘦二人的生母。
远处的瘦子见状,冷哼一声,颇有心机地把小厨房的糕点端出,望见许仙,他刻意大声呼叫:“少爷您回来得正巧,糕点刚出炉呢。”
算上与许夫人分别的时间,汤送来时最多半柱香。至于糕点更不可能此刻才出炉。
二人火药味十足,许仙轻轻扶额,后拿出包里的碎银递给他们,心平气和道:“兄弟之间,相亲相爱。你们的心我领了,下次不必等候。”
他们捧着手里的银子,极力压平上扬的嘴角,低声下气说:“少爷别气,小的们知错。”
胖子和瘦子都机敏。
少爷的话虽没明确点出,却也含沙射影。他们听得懂当中深意。
许仙两眼迷茫:是她说话语气太重?干什么知错?
胖子瘦子斜眼观察她:难不成会错意了?
他们对视一眼,急忙补缀:“少爷关心我们,是我们兄弟的福气,嘿嘿嘿。”
许仙:“……”
变如脸。
胖子瘦子讪讪而笑。
“罢了。”许仙凝神思索一会儿,又从荷包掏出八两银子,“你们明日找些不起眼的人盯着楚楼的瑛头牌。”
胖子瘦子欣喜地接过,“您放心,您寻花问柳的事,我们保证不告诉夫人老爷。如有泄露,天打雷劈!”
许仙欲言又止,“不是寻花问柳。”
胖子瘦子挤眉弄眼:“小的们知道。”
她顿时默然无语。
胖子瘦子浑然不觉,规规矩矩迎她入屋。
胖子:“小的去上汤。”
瘦子:“小的去取净手水。”
两人忙不迭地干活,等一切完毕,又恭恭敬敬告退,没有一分一毫的差错。
白蛇腻腻歪歪爬到她大腿上蹭。
食物上来,她打断它的行为,“你一晚上没吃东西,饿不饿?上桌吃点?”
白夙顺着她的衣袖爬上桌。
猪蹄汤分了两碗,许仙指着汤碗道:“你一碗我一碗。”
许仙到底在画廊用过膳,喝过一半便撑肠拄腹放下碗筷。
白蛇倒是如狼似虎,把糕点和猪蹄汤一干二尽,还若有所思盯着她剩下的半碗。
许仙倒没有让它捡剩下的意思,但它目光炯炯,实在抢眼,被它凝视,她不堪负重,无奈问道:“不够?”
白蛇点了点头,写下:“明日食谱要猪蹄。”
它目不转睛瞄准她剩的半碗。
许仙汗颜:好喝至此?
她摸着碗边,迟疑道:“你想喝这碗?”
白蛇摇头,冷酷无情离开桌面,留给她一个决绝背影。
许仙:“……”
她就多嘴问。
白夙回到床榻,瞥见她石雕般的背影,面露不解。
许仙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寒冬天。
她哆哆嗦嗦起身,然后一脸悲痛地去洗漱。
白蛇看了一眼桌上渐冷的汤,心神微动。
它觉得口水为“秽涎”,不仅藏纳浊气,对修行有异,而且交换相食乃不洁。
这时浴房木门合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白夙抬眸看去。
……她似乎有点沮丧。妻子不悦,作为夫君理应抚慰。
它眼底纠结。
身为一只千年大妖,怎可食凡人的唾液。
白蛇焦躁得翻来覆去动个不停。
许仙一进门,就瞧见凌乱的被褥间,白蛇像麻绳一样交缠扭曲。
她启唇欲言,“……你身体抱恙了?”
白夙缠紧被子,终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