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法子不成,她以生活繁忙的由头拒绝。
家中摆着一个现成妖物,她自个还是异世之魂,大摇大摆去,被法海发现身上有白蛇妖气不说,把她也当成妖收了该如何是好?
贺远洲有些惋惜,“那只好我独自上金山寺了。”
许仙礼貌微笑。
她原本想让贺远洲帮她念字,她顺便识字,但现在她迟疑了。
实在是他话太多,且很容易偏题,他去了反倒会影响她。
现代有字典,古代应该也有,许仙斟酌询问道:“药书上有几字生僻,不知贺兄可备有字典?”
靠人不如靠己,凭她的聪明才智学文写字不再话下。
贺远洲被她刻苦求学的精神打动,如旋风跑进房间拿字典,后郑重其事交给她手上慷慨激昂道:“许兄来日定能不负所学,济世天下!”
许仙:倒不至于。
她收下字典,“时辰不早了,我先去二楼学习。”
贺远洲屁股微翘,双手弓起,一副拉拉队的形象,“加油!努力!不放弃!”
许仙扶额: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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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时字繁复,但与现代字相仿。在融会贯通下,许仙尚且游刃有余。
申时末,她准备下楼回府。
底下,一名华服妇人掩面哭泣。
另一边,头戴金冠的男人正襟危坐,不怒自威。
看样子,身份不简单。
转头她瞧见贺大夫面色深重,许仙看了一眼,问一旁的王生,“很棘手?”
王生磕着白瓜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又要死人了呗。”
许仙听得眼皮直跳。
男人横眼扫过来,眼底暗沉。
贺大夫皱眉,“王生,道歉!”
到底是打工人,王生再不乐意,也不得不低头道歉。
贺大夫那头又安抚了几句,男人才放过王生。
王生瘪嘴,扔下帕子,出去打扫。
许仙跟上去,嘴里劝道:“王兄啊,那人衣着不凡,一看就不好惹,你何必如此。”
王生念着正午的夸奖,没朝她甩脸,不服气道:“他又不是皇帝,瞧不起谁呢!看个病还要人保密,真当自己是楚院的瑛头牌人人喜欢不成?谁关注他了!自以为是的家伙!”
许仙见另有隐情面露迷惑,“何出此言?”
王生开始大篇幅讲述起因经过。
大概是男人进店,王生正常说需要问诊还是拿药,男人手下直接将他堵住嘴,捆绑起来,激怒了他。
许仙安慰道:“气急伤身,王兄消消气。”
王生冷哼一声,斜眼睨她,“你如今倒越来越识趣。”
许仙一顿,随即镇定自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懂。”
王生呼吸渐渐平稳,转动眼睛若有所思。
须臾,他放下扫帚靠到墙边道:“说吧,你绕一大圈,到底想知道什么?”
许仙讶异一瞬,立马问:“方才那位,你说他命不久矣,是为何?”
王生边玩指甲盖,边笑呵呵道:“还能有什么?就那怪疫呗。”
他不信妖物,自然就认为那是怪疫。
许仙有些心神不宁,“为何都是男子身患怪疫?”
王生语气刻薄,意有所指,“切,活着浪费空气,该死!”
见他愤愤不平,许仙笑着打岔,“府上有客人等,我先回去了。”
王生咬牙,“嘶,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许仙平直嘴角,“你也很冒昧。”
王生看着她远离,心下不平。
他正午怎么会瞎眼觉得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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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道提着麻布袋站在许仙回府的必经之路。
许仙接过,随口问了几句怪疫的事。
闻道嬉皮笑脸道:“哪有什么怪病,你一天天和贺平安待久了,变得和他一样疑神疑鬼。”
许仙盯着他的神情,难辨真伪。
闻道站得没正形,“他被妖害死了夫人,你夫人难道也被害了?”
贺远洲的娘竟然为妖物所害。
许仙没再说话,几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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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胖子和瘦子不在,听旁的家丁说,他们去马厩帮忙去了。
许仙没计较,推门进屋。
她翻箱倒柜,大声疾呼,白蛇没现身,几乎是一秒,她确定它不在房间。
她坐在房内等了一会儿。
不是她不着急不行动,而是她明白它的行踪不会轻易叫人发现。
夜里,胖子请她去主院用膳。
许仙安之若素,离开“清雅居”。
饭后,她回到房间,白蛇正趴在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