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隐情?
    深秋的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在光谱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舒怀调试着设备,耳机里放着舒缓的白噪音,试图隔绝脑海里反复回放的街角画面——陈念陌生的眼神、徐瑾的侧脸、还有那杯撒着荔枝碎的咖啡。

    钟思琪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来,脚步带着刻意的轻缓,屏幕上的页面被她悄悄最小化,却还是没逃过周舒怀的眼睛。

    “在查什么?”他摘下耳机,目光落在她略显慌乱的脸上。

    钟思琪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把电脑推到他面前:“我查了徐瑾的资料……他是个心理师,开了家心理咨询工作室。”

    屏幕上是徐瑾的职业介绍,照片里的他穿着白大褂,表情温和,和庆功宴上护着陈念的样子判若两人。

    周舒怀的手指顿在键盘上,心里咯噔一下。心理师?陈念为什么会和心理师在一起?

    这个认知让他莫名心慌,无数个猜测在脑海里翻腾——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心理问题?这些年是不是过得不好?

    和徐瑾在一起,是因为需要心理疏导吗?

    “心理师……”他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指尖微微发凉,“所以呢?”

    “所以我怀疑,”钟思琪的眼神里带着担忧,“陈念这些年可能过得不好,甚至……有心理创伤。你想啊,她突然转学,七年没联系,现在和心理师在一起,会不会是当年的事对她打击太大了?”

    她越说越担心,翻出更多资料:“你看,徐瑾的工作室主要接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案子,陈念频繁去他工作室的时间,正好是我们在南方展馆找她之后……”

    方奕推门进来,听到他们的对话,皱起眉头:“你查人家干嘛?都已经这样了,知道这些还有什么用?徒增烦恼!”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紧紧盯着屏幕,显然也很在意。

    周舒怀沉默地看着屏幕上的资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想起陈念在合作时的沉默、在星轨下的回避、在街角的刻意陌生,那些他以为是“不爱了”的证据。

    此刻似乎都有了新的解释——或许不是不爱,而是不敢爱;不是不在意,而是被过去的创伤困住,无法靠近。

    “她当年转学,说是爸妈离婚……”周舒怀的声音沙哑,“会不会不止离婚那么简单?会不会……”他不敢想下去,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都变成了刺,扎得他心口发疼。

    “我们要不要……找徐瑾问问?”钟思琪试探着说,“就当关心老同学,问问她的情况。”

    方奕立刻反对:“问什么问?人家现在是情侣,我们去问算什么?再说了,如果她想让我们知道,早就说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看着周舒怀苍白的脸,“舒怀,别再陷进去了,不管她过得好不好,都是她的选择,你别再自作多情了!”

    周舒怀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屏幕上徐瑾的照片,心里的挣扎像光谱里的干涉条纹,混乱而刺眼。

    理智告诉他,方奕说得对,他们已经是陌生人,不该再干涉她的生活;可情感上,那些牵挂、担忧、还有未熄灭的爱意,都在催促他去寻找真相,去确认她是否安好。

    他想起高中时,陈念被男生欺负,他会挡在她面前;想起她实验失败哭鼻子,他会偷偷给她塞荔枝糖;想起她说“光谱会记住所有约定”,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

    那些保护欲和在意,从未真正消失,只是被这几年的伤害暂时掩盖了。

    “不了。”良久,周舒怀关掉电脑页面,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用查了,也不用问了。”

    钟思琪和方奕都愣住了。

    “她过得好不好,都和我们没关系了。”周舒怀重新戴上耳机,目光转向光谱仪,屏幕上的波形图稳定跳动,像他努力维持的平静,“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他没有说“放下了”,也没有说“不在意”,只是用沉默筑起了新的防线。有些真相,不知道或许更好;有些牵挂,藏在心里或许更合适。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真正释怀,但至少可以选择不再主动探寻,不再让自己在她的生活里扮演多余的角色。

    钟思琪默默收起电脑,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周舒怀的沉默不是真的不在意,而是更深的牵挂,只是这份牵挂,再也不能宣之于口。

    方奕拍了拍周舒怀的肩膀,什么都没说,有些安慰,沉默比语言更有力。

    实验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光谱仪运行的低鸣。

    周舒怀看着屏幕上的光谱图,紫色峰值依旧明亮,像七年前那个下午,只是此刻再看,心里的滋味早已不同——有酸涩,有遗憾,有未说出口的牵挂,还有一丝被迫接受现实的无奈。

    周舒怀选择将关心藏在心底,钟思琪和方奕选择陪伴在他身边,而陈念的生活,终究成了他们无法触及的谜。

    未来是否还会有交集,谁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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