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灯光落在分科表上时，陈念的指尖还悬在“文科”那栏，墨迹在纸页上晕开小小的圈。
校报上她的作文标题《冬日里的光》被月光照得透亮，母亲那句“文科不好就业”还在耳边回响。
可钟思淇贴在文科笔记扉页的便利贴、方奕画的“语文打败物理”小漫画、周舒怀整理的成绩对比表，像一团温暖的光，慢慢驱散了心里的犹豫。
她翻开物理错题本，最新一页是周舒怀昨天补的批注：“这道题思路很清晰，只是计算时慌了神，你其实能做好。”
指尖划过那些红笔字迹，突然想起物理课上那个磕磕绊绊却被老师鼓励的回答，想起天台拍晚霞时他说“一起加油”的认真，想起四人围坐刷题时，阳光落在错题本上的温暖。
或许理科确实难，但如果因为难就躲开，是不是太胆小了？
而且……她舍不得和他们分开，舍不得斜前方飞来的解题纸团，舍不得楼梯间的笑声，舍不得这份并肩同行的默契。
指尖在“理科”两个字上顿了顿，陈念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填了下去。
笔尖划过纸张的瞬间，心里突然松快了，像解开了一个缠了很久的结。
她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我选理科啦～以后请各位理科大佬多指教！”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动起来：
钟思淇：[烟花] 啊啊啊我就知道！我们“学霸天团”永不散伙！明天我带奶茶庆祝！
方奕：[鼓掌] 欢迎陈念归队！物理题别怕，我……旁边的周舒怀罩你！
周舒怀：[点赞] 太好了。我整理了理科入门重点，明天带给你。别担心难度，我们一起学。
看着屏幕上的消息，陈念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窗外的月光洒在分科表上，“理科”两个字显得格外清晰，之前的焦虑和犹豫，好像都被这三个字轻轻抚平了。
第二天早读课一结束，陈念刚把分科表放在桌角，钟思淇就像阵风似的窜过来，盯着表格看了半天，突然抱住她的胳膊跳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选理科！以后我们还能一起上物理课啦！”
她的声音太大，引得前排同学纷纷回头，陈念红着脸把她推开，却忍不住笑。
方奕从后排探出头，举着个巨大的棒棒糖：“庆祝陈念加入理科阵营！这是我特意买的学霸棒棒糖，吃了做题不犯困！”
“你那是糖精超标！”钟思淇抢过棒棒糖塞进陈念手里，“别听他的，我给你带了核桃，补脑子！”
陈念看着手里的棒棒糖和核桃，心里暖得发胀。
斜前方的周舒怀转过身，手里拿着本笔记本，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这是我整理的理科重点，从基础公式开始，你可以慢慢看。”
笔记本扉页上画着颗小小的星星，旁边写着“别怕难，有我”。
物理课上，老师讲的电磁学公式依旧复杂，黑板上的推导过程像绕口令。
陈念握紧笔，手心微微出汗，却没像以前那样心慌。
周舒怀从斜前方传来的纸团轻轻落在桌上，她展开一看，上面不仅有清晰的受力分析图，还画了个加油的小手势。
旁边标着：“按步骤来，你上次做对过类似的题。”
陈念深吸一口气，按着纸团上的提示一步步推导，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
当她算出最后答案时，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比解出文科题还要强烈。
下课铃响时，她第一次主动拿起习题册，走到周舒怀的座位旁：“这道题的第三步，洛伦兹力的方向我还是有点晕……”
“我给你讲。”
周舒怀立刻放下笔，拿出草稿纸，“左手定则要这样用，磁感线穿过掌心，四指指向正电荷运动方向……”
他的指尖在纸上滑动，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手背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楚。
陈念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提问，之前觉得晦涩的知识点，此刻好像变得清晰起来。
方奕偷偷用手机拍下这一幕，发在群里配文：“学霸一对一辅导，画面过于和谐～”
钟思琪立刻回复：“建议收费！按周舒怀的身价，一节课至少三颗荔枝糖！”
陈念看到消息时，脸颊发烫，抬头正好对上周舒怀的目光，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午休时，四人聚在顶楼楼梯间，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钟思淇把分科表折成纸飞机，用力往操场方向扔去：“所有烦恼都飞走啦！我们‘学霸天团’要一起冲刺啦！”
纸飞机在空中划出弧线，载着他们的笑声落在草坪上。
方奕掏出牛肉干分给大家：“这是我妈烤的，补充能量！陈念你多吃点，以后刷题需要体力！”
周舒怀从书包里掏出个保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