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在脚下铺成金色的地毯，踩上去沙沙作响。
钟思淇举着画本蹦蹦跳跳地踩叶子，方奕背着鼓鼓囊囊的道具包跟在后面抱怨。
“冬天就该待在教室吃火锅，拍什么冬日图鉴，手都要冻僵了！”
周舒怀则帮她调试着相机参数，指尖在冰冷的按钮上灵活跳跃，呼出的白气在阳光下轻轻散开。
“秋日图鉴还没修完，冬日版就要开拍啦！”
钟思淇举起画本，上面画着四个裹成粽子的小人在雪地里堆雪人。
“今天的主题是冬日暖阳，周舒怀你负责当人形反光板！谁让你白得发光！”
“为什么又是我？”
周舒怀无奈地笑，却还是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露出的耳尖在阳光下泛着红。
“陈念，参数调好了，逆光拍摄记得开连拍，光线变化快。”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双毛线手套，“给你，看你指尖都红了。”
陈念接过手套戴上，暖意在掌心蔓延开，她举着相机对准他，镜头里的少年站在落叶中，校服外套被阳光镀上金边，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光。
她按下快门，把这瞬间的温柔定格在镜头里，心里的暖意比阳光还要暖。
按照钟思淇的“拍摄计划”，第一站是操场。
方奕被强行按在单杠上做“引体向上”当模特，结果手一滑摔在厚厚的落叶堆里，溅起一片金黄的“叶雨”，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陈念举着相机连拍，镜头里钟思淇笑得直不起腰，周舒怀伸手去拉方奕，自己却被带得踉跄了一下，两人滚作一团，落叶沾满了校服后背，像两只刚从树洞里钻出来的小熊。
“快拍快拍！这就是冬日友情摔！”
钟思淇举着画本当道具，蹲在地上给他们撒落叶。
陈念也蹲下来调整角度，镜头里周舒怀正从落叶堆里抬头看她，眼神清亮得像雪后的天空，嘴角还沾着片银杏叶。
她心里一动，赶紧按下快门，把这带着笑意的目光锁进镜头。
第二站是图书馆前的银杏道。
金黄的银杏叶像蝴蝶一样簌簌飘落，周舒怀站在树下帮陈念捡掉落的镜头盖，阳光穿过枝叶落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往这边站一点，”陈念挥挥手，指尖在相机按钮上跳跃，“光影在你肩膀上形成光斑了，超好看！”
周舒怀乖乖走过去，却在她按下快门的瞬间，突然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银杏叶，举在眼前对着阳光看，动作自然又温柔。
陈念愣了愣，连忙连拍。
镜头里的少年举着银杏叶，阳光从叶缝漏下来，在他眼底映出细碎的光，嘴角的笑意比落叶还要轻盈。
“周舒怀你开窍了！”
钟思淇拍着大腿笑，“这动作比我画的分镜还甜！”
方奕凑过来看相机屏幕，突然哀嚎：“陈粥粥你偏心！拍周舒怀拍了八十张，拍我只有八张！我的友情摔不配拥有姓名吗？”
“因为周舒怀好看啊！”
陈念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不对劲，脸颊瞬间发烫，赶紧低头假装看照片，“我、我是说光线好……对，光线刚好落在他身上。”
周舒怀在旁边轻轻咳嗽一声，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悄悄把那片银杏叶夹进了物理课本，那是他特意留给她拍特写的叶子。
中午在食堂吃小火锅时，陈念把相机里的照片导进手机，群聊里立刻炸开了锅：
钟思淇：【尖叫】周舒怀举银杏叶那张封神了！我宣布这是冬日图鉴封面！必须放大挂教室后墙！
方奕：我的‘友情摔’表情包也很经典啊！[哭泣] 为什么没人夸我？
周舒怀：[图片] 这张陈念蹲在落叶里拍照片的样子，也很好看。
陈念看着他发的照片愣住了。
那是她蹲在银杏道边的侧影，阳光落在发梢，手里举着相机，神情专注又认真，连微蹙的眉头都被拍得格外温柔。
她从没发现自己拍照时是这样的，原来在别人眼里，她也可以是温柔的风景。
陈念：[脸红] 你什么时候拍的？我都没发现。
周舒怀：[偷笑] 在你拍我的时候，镜头对着镜头。
钟思淇：[吃瓜] 双向奔赴的偷拍！这波我给满分！
下午的拍摄地点是教学楼的走廊。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像铺了条金色的路。
陈念让钟思淇和方奕站在光影里打闹，自己则举着相机找角度，周舒怀在旁边帮她扶着反光板，时不时提醒她。
“往左边挪一点，那边光影更明显，能拍出头发丝的光。”
“陈粥粥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