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钟思淇发来消息:“我们在操场等你,周舒怀带了竞赛笔记,说要给你划重点!”
陈念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打下“不了,我要学习”,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她知道这样很伤人,可她现在像只受伤的刺猬,只想缩在自己的角落里,不想被任何人看见狼狈的样子。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了,陈念趴在桌上,闻着试卷上淡淡的油墨味,突然想起上周天台的晚霞,周舒怀递来的荔枝糖,还有他们三个人挤在食堂笑闹的样子。
那些温暖的画面此刻都变成了刺,提醒着她如今的差距。
是不是她天生就比别人笨?是不是再努力也没用?
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勒得她喘不过气。
把脸埋进臂弯时,她摸到桌角放着一瓶热牛奶,旁边压着张纸条,是周舒怀的字迹:“错题我标了重点步骤,等你想通了再看。别饿肚子,牛奶记得喝。”
没有追问,没有责怪,只有小心翼翼的体贴。
陈念捏着那张纸条,眼泪又掉了下来。
窗外的天色暗了,教学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远处操场传来方奕的笑声和钟思淇的喊叫声,他们大概还在等她吧。
可她现在只想躲在这个角落,看着满桌的红叉,告诉自己:考太差了,必须好好学习,不能再让任何人失望了。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陈念在错题本扉页写下:“从头开始,别怕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