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残骸里的军哨声
能缠住我?迟叙,你左胸的印记早就和轮回之轮同步了,只要我转动齿轮,你的心脏就会跟着停跳。”

    迟叙没有理会,只是将折叠刀递给女孩:“保护好他。”他转身走向镜面深处,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齿轮形状的血印,“沈砚,记住怀表内侧的第三页,那里有你母亲藏的反制装置。”

    沈砚突然想起怀表盖内侧确实有页夹层,之前一直以为是普通的纸,此刻才意识到那是用沈兰的血绘制的阵法。女孩拽着他冲向镜面裂缝,大灰死死咬住缠来的红线,牙齿间渗出鲜血。

    “执线者的真身是1999年的院长。”女孩的声音在哨声中发颤,“他当年没被杀死,而是躲进了轮回缝隙,用白裙女孩的灵魂做了第一个齿轮,后来又把沈兰医生的记忆、陈默的忠诚、林辰的守护……全都缝成了轮盘的齿牙。”

    镜面裂缝正在缩小,沈砚最后看了眼迟叙的方向,他正被无数红线缠成茧,左胸的印记发出刺眼的光,像颗即将爆炸的星辰。执线者的狂笑声从茧里传来:“第七十六次了,每次你都以为能赎罪,其实只是给我送来了更完美的齿轮!”

    “快走!”女孩将沈砚推出裂缝,自己则转身用折叠刀划破手掌,鲜血滴在红线上,红线瞬间燃烧起来,形成一道火墙,“告诉小满,她哥哥从来没怪过她。”

    沈砚跌落在一条狭窄的通道里,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怀表在他掌心烫得像块烙铁。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照片,最上面的一张是院长与执线者的合影,两人左眼角的痣一模一样。

    “原来执线者就是院长……”沈砚抚摸着怀表内侧的夹层,阵法突然亮起,映出通道尽头的景象,一间手术室,手术台上躺着个白发苍苍的女人,胸口插着的管子连接着无数根红线,红线另一端缠在一个巨大的齿轮上,齿轮边缘刻满了名字,最新的位置空着,只画了个问号。

    通道突然剧烈晃动,大灰对着尽头狂吠,尾巴竖得笔直。沈砚知道,那里躺着的是他失踪的母亲,是执线者最后的“线轴”,也是打破轮回的最后机会。

    而迟叙在镜中狱的拖延,女孩用执念筑起的火墙,都是为了让他走到这里,走到所有执念开始的地方。

    怀表突然自动翻开第三页,沈兰的字迹在火光中浮现:【执线者怕“纯粹的爱”,它比任何恨意都锋利】。沈砚握紧手中的听诊器,金属表面的“兰”字开始发烫,像母亲的手轻轻按在他的头顶。

    通道尽头的手术室门缓缓打开,里面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嗒声,与怀表的滴答声形成诡异的共鸣。沈砚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大灰紧紧跟在他脚边,喉咙里发出坚定的低吼。

    他知道,这次不能再让任何人替自己挡在前面,无论是母亲、迟叙,还是素未谋面的林辰执念,该由他亲手剪断那些缠绕的红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