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轮回
    4号的话音卡在喉咙里,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他指着走廊尽头的手指突然僵住,瞳孔在镜片后剧烈收缩。

    沈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餐厅与走廊衔接的转角处,不知何时有着个穿白裙的小女孩,裙摆拖在地上,沾着湿漉漉的苔藓,正是昨夜床底那个“院长的女儿”。

    她没有腿,身体像被无形的线吊着,悬浮在离地半尺的地方。那张与沈砚极为相似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嘴角咧开的弧度和护工如出一辙,手里还攥着半块染血的绷带,正是铁盒锁孔上缠着的那圈。

    “他在骗你们哦。”小女孩的声音像生锈的八音盒,每个字都带着齿轮摩擦的涩感,“院长办公室不在走廊尽头,在月亮照不到的地方。”

    4号突然尖叫起来,猛地推翻椅子往后退,后腰撞到餐桌边缘,餐盘落地的脆响在餐厅里炸开。他指着小女孩的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是你……又是你……别过来!”

    沈砚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有圈淡褐色的勒痕,和铁链留下的印记一模一样。

    “共享恐惧。”迟叙突然低声说,指尖按住沈砚的肩膀将他往后带了半步,“规则9,有人在餐厅死亡,所有人都会共享他的恐惧。”

    话音未落,4号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喘息,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和那个西装男如出一辙。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堵住气管。

    最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小女孩手里的绷带。

    小女孩缓缓抬起手,将那半块绷带抛向空中。绷带飘落的瞬间化作无数只黑色的飞虫,嗡嗡地扑向餐桌旁的其他玩家。穿校服的7号女生被飞虫蛰中脖颈,瞬间倒地抽搐,皮肤迅速布满蛛网状的青黑色纹路。

    “快跑!”迟叙拽着沈砚冲向门口,怀里的病历单被风掀起一角,露出“截肢术后感染”的字样。沈砚回头时,正好看到抱着玩偶的9号女人将玩偶塞进嘴里疯狂咀嚼,穿工装的1号青年用餐刀剖开自己的肚子,而那个始终沉默的6号老太太,正微笑着将飞虫一只只拈起来,塞进嘴里,像在品尝什么美味。

    餐厅的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的惨叫和飞虫振翅的嗡鸣。沈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息,胸口的伤口又开始疼,这次不是毒素扩散的钝痛,而是像有把生锈的锯子在反复拉扯,疼得他眼前发黑。

    “还能走吗?”迟叙扶住他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却暖不了沈砚骨子里的寒意。走廊里的挂钟指向九点。

    离午时还有三个小时,可他们已经失去了五位玩家。

    沈砚点点头,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转角,小女孩已经不见了,但地面上留着串湿漉漉的苔藓脚印,一直延伸到楼梯口。他忽然想起小女孩的话:“院长办公室在月亮照不到的地方。”

    “地下室。”沈砚和迟叙同时开口,眼里都闪过一丝了然。疗养院的地下室通常用来存放杂物或标本,终年不见天日,正是“月亮照不到的地方”。

    楼梯间弥漫着浓重的霉味,扶手上覆盖着层滑腻的绿苔。沈砚每走一步,胸口的疼痛就加剧一分,冷汗浸透了衬衫,黏在背上很不舒服。迟叙察觉到他的踉跄,干脆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沈砚愣了一下,眼眸里什么温度都没有:“不用,我还能走。”

    “再逞强,等不到院长现身你就先疼死了。”迟叙的语气不容置疑,强行将沈砚背了起来,刻意放缓了起身的动作,避免牵扯到他的伤口。

    他的后背宽阔而结实,隔着衬衫能感觉到沉稳的心跳,像某种可靠的鼓点,敲散了沈砚心底的慌乱。

    “你以前也这样?强抢逼迫少年?”沈砚无语地将下巴抵在迟叙的肩窝,声音闷闷的。他能闻到迟叙身上淡淡的硝烟味。

    “你想多了。”迟叙的脚步很稳,一阶阶往下走,“我只是尽我的职责,毕竟我们现在是类似于搭档的角色。”

    沈砚的呼吸顿了顿。他忽然想起怀表背面交织的C和S。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几次,你那次救我之前。”沈砚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迟叙的衣领。

    楼梯间的寂静被这句话打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迟叙停下的脚步声。

    过了很久,迟叙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种沈砚从未听过的疲惫:“我不知道。”

    沈砚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思绪很混乱。

    他想起废弃医院里迟叙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想起迟叙说“不能让你死在我前面”时的眼神,想起铁盒里那枚刻着C和S的怀表。

    “也许以前真的见过吧……”沈砚的声音很轻,很轻,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亦或忘记了什么。”

    迟叙似乎没有听到。

    只是继续往下走,脚步却重了很多,每一步都像踩在沈砚的心上。楼梯间的灯泡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骤然揉成一团,像极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