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5:午夜后,走廊里的镜子会照出不该存在的东西。】
【规则6:听到童谣时,必须捂住耳朵,直到天亮。】
【规则7:永远不要相信院长的话。】
电子屏的光线下,迟叙看到走廊尽头立着一面落满灰尘的穿衣镜。而护工拖拽的铁链上,正挂着一个个金属牌,编号从1到10,其中一个编号是“3”的金属牌,正随着铁链的晃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那是沈砚的编号。
“他们取走她的腿,却留下哭喊……”小女孩的童谣突然在走廊里响起,不知从何处传来,却清晰得像在耳边,“月亮吞噬数到九的孩童……”
迟叙突然停下脚步。
他想起小女孩的话:“爸爸说,太阳落山后,月亮会吃掉不听话的孩子。”
太阳落山是傍晚,而午夜是月亮最亮的时候。规则5提到镜子,规则6提到童谣……
“沈砚,数到七!”迟叙突然喊道,同时猛地转身,将沈砚推向镜子的方向,“快!”
沈砚愣了一下,但身体已经下意识照做,他扶着墙壁,虚弱地数着:“一……二……”
护工已经追到身后,针管里的绿色液体在红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三……四……”
迟叙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沾着怪物黏液的解剖刀——这是他从废弃医院带进来的唯一东西,游戏没来得及没收。
“五……六……”
护工的针头刺了过来,带着风声。
“七!”
沈砚的话音刚落,迟叙突然将解剖刀刺向护工帽檐下的黑洞。刀刃刺入的瞬间,发出滋啦的灼烧声,黑色液体喷涌而出,溅了迟叙一身。护工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铁链哗啦一声掉在地上,铁笼的门被震开,里面滚出十几个小小的布偶,每个布偶的胸口都缝着一个编号,其中一个布偶穿着白裙,编号是“0”。
院长的女儿,编号0?
而护工在抽搐中,身体逐渐融化,最后变成一滩黑色的黏液,只留下那件白大褂,和一只左脚红、右脚白的拖鞋。
童谣声停了。
走廊里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沈砚靠在镜子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针头还在不断渗出黑血。迟叙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拔出针头,发现针头上沾着和护工液体一样的黑色物质。
“这是什么?”沈砚看着自己的伤口,声音发飘。
迟叙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镜子上。镜子里映出他们的身影,但在他们身后,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小女孩,没有腿,正用手抓着沈砚的肩膀,对着镜子外的他们露出诡异的笑容。
规则5:镜子会照出不该存在的东西。
迟叙猛地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
但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从沈砚的肩膀上传来。
小女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只有他们能听到:
“规则在撒谎……”
“院长的女儿,早就死了。”
“而现在的我,是你们每个人的恐惧。”
镜子里的小女孩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和沈砚一模一样的脸,嘴角流着血,笑着说:
“包括你哦”
沈砚瞳孔骤缩,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起在废弃医院里,迟叙倒在他怀里时,他腰间发烫的枪,和那句“再快一点”的悔恨。
原来,月亮吞噬的不是数到九的人。
是吞噬那些心怀愧疚的人。
走廊尽头的挂钟,时针指向凌晨三点。离早餐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而迟叙看着沈砚肩膀上那只逐渐变得清晰的苍白小手,突然意识到,这场游戏的生存目标,从来不是找到院长的女儿。
是活下去,对抗自己内心的怪物。
他握紧了手里的解剖刀,刀刃上的黏液还在灼烧,像在提醒他——从废弃医院开始,这场游戏就早已不是简单的闯关。
沈砚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逐渐涣散。迟叙知道,他正在被自己的恐惧吞噬。
“沈砚,看着我。”迟叙抓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你数到七了,月亮吃不掉你。”
沈砚的目光聚焦在他脸上,迷茫地眨了眨眼。
“还记得吗?”迟叙的声音放低,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在废弃医院,你说再快一点就能救我。”
“现在,换我救你。”
他撕下自己的衬衫下摆,用力按住沈砚的伤口,黑色的血浸透了布料,却奇异地没有继续扩散。迟叙突然想起解剖刀上的怪物黏液——那是迟叙为沈砚挡下致命一击时,杀死怪物留下的。难道这黏液能对抗NPC的毒素?
“天亮前,我们得找到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