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将最后一节香给吹落了下来，帮徘徊不定的香做出了决定。
清晏跑到屏风后，扑进了何荞的怀里。何荞先是惊讶，而后便是紧张：“可乐，大师说什么了？”
清晏抬起小脸，“他说要收我为徒。”
林斐微微睁大了眼，“什么？”
“我家先生是这么打算的，不知道两位意下如何？”一直在林斐和何荞身边的年轻人忽然开口，对柳大师做出什么决定了如指掌。
年轻人微微一笑，这才开口介绍道：“我是被先生所救，已经了断了尘缘，叫我离凡就好。”
打眼瞧去，年轻人周身也萦绕着淡蓝色的光晕。
清晏想，和柳大师估计一脉相承的人都是这个颜色。
然而，无论何荞还是林斐都没有送自己孩子学玄学的意思。他们只是想求个心安，并不想让孩子……装神弄鬼。
也许看出来了他们的意思，屏风后传来一道声音，很沉稳，和刚才的懒洋洋完全不同：“二位放心，正常学业也是要进行的。而且……”
声音顿了顿，像警钟似的，“她不是你们留得住的人。”
抱着清晏的何荞微微收紧了怀抱，莫名觉得柳大师说的是对的。而林斐听过柳大师的名号，也对柳大师略有了解，知道他是真正的大师。
那么，林斐看了一眼自己女儿和妻子，又看向笑眯眯的离凡。
“柳大师，能说一下你要教可乐……”
“可以。”柳大师打断了林斐的话，“以后别叫她在你们那里的小名，唤她清晏。”
虽然隔着屏风，但柳大师的声音依然透彻清晰地传入几人耳中：“我会教她我的毕生所学。放心，国家已经在招安了，很明显，我选择了国家。”
说完，他又顿了顿，略带笑意的说：“以后还能混个编制。”
“而且，无论你们同不同意，清晏我也是收定了的。”
到底，两人还是松口了。
等把三人送离了柳大师的地盘，离凡才慢慢回到了柳大师身边。他熟练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到了一侧的椅子上，自顾自的开始喝起来。
柳大师闭着眼，仍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先生，何故收那个小孩为徒？”喝完一杯茶，离凡的心绪稍微平定了下来。
“最近不大太平啊。”柳大师如此说，“以后会更不太平的。”
离凡无奈笑了笑：“那您确定那个小孩可以担起这个担子？”
柳大师睁开了眼，哼了一声：“那你觉得叶飞羽有这个本事？”说完，又闭上眼，安排道：“拜师的事，越早越好，我看后天的日子不错。”
离凡：喂我花生。
“好。”
先生简直在无理取闹。
离凡轻轻笑了笑，站起身来，把杯子放回了原位：“那我就先下去准备了。”
这边为拜师的事奔波，林家那边却是忧心忡忡。
“你觉得他可信么？玄学……就是太玄了。”何荞蹙着眉，问着林斐。
“可信是可信的。”他看向睡着了的清晏，“我听那几位提过，这不是空穴来风，是有依据的。我担心的是，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何荞也想起了这里，忍不住又红了眼眶，“那可怎么办？”
见何荞这般模样，林斐心里更加不好受，但他没有办法不同意。
“柳大师在，应该没事的。他风评一向很好，实力也是上面那几位认可过的，可……清晏应该不会有危险。”林斐轻轻抚摸过清晏额前的碎发，然后坚定的看着何荞，“有我在。”
何荞勉强的笑了笑。
但这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希望，一切都朝向好的方向。
拜师的日子如约到来，离凡带着衣服来到了林家。林斐已经等候多时，比起前天初次听到，他的心态已经稳定下来了。
他微微笑道：“以后清晏就要麻烦你们了，”
离凡对林斐的话却温和的表达不赞同：“林小姐的事对我们来说不是麻烦。”
拜师宴说简单，那宴会上的所有物品都价值不菲，就连已经是商业新贵的林斐也不会轻易拿出来招待客人；但说繁杂，却只有柳大师，离凡，以及林家三人。
就连林不默，都被柳大师要求不能告知。
低调奢华，不过如是。
柳大师仍然坐在之前和她们会面的位置，闭着眼睛，安静等待清晏的奉茶。
小小的清晏端着比她手大出一倍的青花瓷盏，高高举过头顶，黑亮的眼睛干净透彻，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软。
新时代，拜师礼也有所不同。原先的跪拜礼被鞠躬取代，离凡站在柳大师一旁，轻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