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晏弯腰,心里感觉到自己被什么认可了。
“二鞠躬,敬祖师。”
柳大师背后的莲花像,在天窗落下的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三鞠躬,拜师礼成。”
柳大师接过清晏手中端着的茶盏,一口将茶喝去大半。他睁开眼,柔和的目光落在清晏身上,“明日起,便随我学习吧。”
“那今日呢?”清晏好奇发问。
柳大师笑而不语。
离凡轻笑,垂眼解释道:“修炼辛苦,先生怕你不习惯,先放一天假。而且,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准备周全。”
无论是离凡,还是柳大师,都没有把清晏看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到是何荞担忧的交叠着手,“可是幼稚园……”
她还是觉得要和同龄人一起长大才算有个完整的童年,这也是为什么林不默没有跳级的原因。
柳大师:“等和我学完,你们可以自行安排她的时间。当然。”他看了眼有些不满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清晏,唇角上扬,安抚道:“也要看看清晏的意见。”
之后便是吃饭,辞别。
清晏被林斐抱在怀里,扭头去看柳大师。
“柳……师父,你坐了好久了,该站起来休息休息。”清晏脆生生的说道。
林斐觉得对方可能有什么隐疾,清晏这样说出来怕是要得罪她这个师傅,但又觉得不至于,因此没有贸然开口。
何荞却觉得有些不妥,摸了摸清晏的小脑袋,“清晏,有些冒犯了。”
柳大师笑眯眯,像是只晒到太阳的猫,一点儿也不介意:“坐着就是在休息。明日你也要和我坐一天呢。”
其实两位完全多虑了,柳大师早习惯了坐许久的日子,对待清晏看似冒犯实则关心的举动只会觉得开心。
第二天,清晏准时来到了柳大师的家里。
“闭眼。”今日的柳大师正经了许多,穿着白色长褂,盘腿坐在蒲团上,“感受你所感受到的一切,然后抓住最关键的地方。”
清晏乖乖照做。
她感觉空气中轻盈的东西在每个人身上笼罩,可是她不明白关键在哪。
比起他人感受到的零星,清晏可以看到每个人的“运”。
这边是柳大师为什么要收她为徒的原因——天灵体。
天生玄学的好苗子。
“原来如此。”清晏闭眼时,柳大师一直在观察,发现清晏对此并不陌生,难得感叹一句,“不愧是天——赋异禀的乖徒儿。”
清晏觉得这句话怪熟悉的,想要睁眼,于是问:“可以睁眼了么?”
柳大师两指一并,冲虚空一点,空中顿时不断凝聚出一团光晕。
“可以了。”
睁开眼,清晏差点被光球闪到眼睛。她忍不住后缩了一下,又看向柳大师:“这是什么?”
“纯净的运团,这个聚拢的过程叫做集运。”柳大师手指移动,光团也跟着移动。他看了一眼清晏,见她跃跃欲试,便挥散了光团,笑着说:“试试吧。”
“用你自己的方法聚拢它们。”
清晏没有回答,只闭眼默默感受。
香又落了一节,而清晏也睁开了眼,她手上赫然是比柳大师手上更大的光团。
柳大师笑了一下,“果真厉害。”
“那我就来给你讲讲,这世间的奥秘。”
清晏乖乖坐着听他滔滔不绝的追古忆今。
“他们大多是不信这个的。”柳大师略带可惜的感叹道,“除去那些心术不正的,我们这类人也不爱与外界交涉。”他自嘲一笑,“想以凡人之躯抵抗天地运道,那简直是妄想——可是,有人做到过一次。”
顿了顿,想到清晏的年纪,止住了话题:“这些,还是以后再说吧。”
清晏总结下来,左右一个运和体质。
运是每个人身上自有天地给。有人多有人少,却不是多的就好,运势极好的人容易成为天地的棋子,去左右历史的方向,当然,也容易折戟于棋局;少的也不一定不好,有人平安幸福知足的过了一生,倒比大气运者过得自在舒适。
而体质却只决定一个人的下限,从未有哪个体质的上线被达到。当然,他的寿命得足够长。
“所以我身上的运是什么呢?”
柳大师笑了笑:“你自己看不到,说明上天也不想让你知道。”
而在柳大师眼中,面前这位玉雪可爱的小童浑身散发着柔和的金光,单一看就知晓不凡。更何况,还是极其特别的天灵体。
柳大师不知上天打着什么算盘,但看着天骄殒命实在不是他的兴趣爱好。于是,才有了收徒一说。不然入道一事,哪有旁人插手的分?
普天之下,体质不同,修道也有所不同的道理他一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