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他迅速的行动起来,像一台被按下了启动键的精密仪器。清理积水,擦拭地板,开窗通风。他把那张狭窄的沙发床铺上干净的纯棉床品,又从唯一的衣柜里翻出最厚实柔软的一条羊毛毯。想了想,又去厨房,从冰箱李拿出仅剩的一小袋有机小米和几颗红枣,洗净放进小炖锅,加上水,按下开关。温热的米香很快在小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驱散了一丝冰冷和开关。
与此同时,林晓的猫“豆沙”的托付比预期更早到来。林晓刚走到门口,一个中年女工小跑着追上来,怀里抱着一封闭的猫笼。“林先生!豆沙昨天就有点精神不振,您看这... ...”
林晓脚步一顿,看着笼子里蔫头耷脑,毛色像红豆沙一样软糯的英短猫,眉头蹙得更紧公寓修复遥遥无期,宠物寄养...在这种焦头烂额的时候显然是个麻烦。那是厌烦几乎要冲破他竭力维持的平静。
“他病了?”顾沉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的目光落在笼子里那双湿漉漉、显得有些无神的猫眼上。
林晓有些意外的看了顾沉一眼,没立刻回答。女工急急道:‘是不怎么精神饭也吃的少,昨晚好像还吐了一次。”
…… 顾沉几乎是未经大脑思考边脱口而出:“交给我吧,把它放我这儿。”说完獭祭后悔了。自己已经深陷泥潭,还要在照顾一只病猫?而且是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这简直是把尴尬催化剂直接丢进火山口!
林晓的目光在顾沉那带着污迹却格外认真的脸上停留了几秒。这个沉默寡言的设计师,似乎总在器官的地方流露出杜宇的关心——捡那个破钱包,现在不但让自己住在他家还主动揽下病猫?他看着顾沉那双眼睛里没有谄媚,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愚蠢的责任感。
一丝及其微弱的不解和某种说不清的、混合着疲惫的妥协掠过心尖。也许...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辛苦了。”林晓移开视线,语气平淡,算是默认了。
门开了。顾沉看着林晓走了进来。
一股清列的多、带着雪松针般冷冽气息的味道,瞬间涌入下晓得空间,强势的覆盖了原本的咖啡味和米香。那是一种昂贵的、低调的雪松木质调香氛,属于林晓的味道。
顾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清晰地看到林晓的目光扫过整个空间——光洁的地板,到噗好的沙发床,再到窗边悬浮的模型,最后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依旧锐利,带着惯常的审视,但似乎... ...少了几分平日的冰冷,多了一丝... ...不易察觉的探究?
“林总。”顾沉的声音有些干涩,努力维持着平静,“您... ...请进。”
林晓微微颔首,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轻,昂贵的手工皮鞋踩在橡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他将关着“豆沙”的笼子轻轻放在玄关处的地毯上。他脱下大衣,随手打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熨帖的高支棉衬衫和深灰色羊绒背心。他走到窗前,目光落在那个悬浮的模型上,停留了几秒。镜片后的眼神,似乎掠过一丝鸡蛋的... ...兴趣?
“你的设计?”林晓得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嗯。顾沉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一个... ...概念模型。”
林晓没有在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地轮廓。那专注的神情,让顾沉的心跳莫名的快了一拍。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厨房:“林总,您要不要喝点水?或者... ...粥快好了。”
“粥?”林晓转过身,目光落在顾沉身上,带着一丝询问。
“嗯,小米红枣粥。”顾沉指了指厨房里咕嘟作响的小炖锅,“刚煮的,养胃。”
林晓得目光在顾沉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局促,还有...真诚的关切?他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
顾沉松了口气,连忙走进厨房。他拿出一个骨刺小碗,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米粒煮的软烂开花,红枣的甜香混合着小米醇厚气息,在小小的厨房里弥漫。他小心的端出来,放在那张小小的橡木圆桌上。
林晓走过来,在桌边坐下。他看着眼前那碗冒着热气的、颜色微润的粥,又看了看顾沉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额度样子。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安静,只有粥碗里热气袅袅上升的细微声响。
林晓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温热的、带着谷物清甜和红枣微甜的粥划过喉咙,带来一种久违的,熨帖的暖意。他微微怔了一下。这种简单、甚至有些粗糙的事物,和他平时习惯的精致料理截然不同,却有意外的舒服。
他抬眸,蓝看向顾沉。顾沉正紧张的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