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期对高禾肃然起敬。
她总以为小妮子满脑子情情爱爱,没曾想人家竟是个哲学家。
饭后,虞子盼去客房做作业,高禾和虞子期关上卧室门凑在一起聊天。
虞子期将虞子盼来访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认真道,“你今天真让我刮目相看,我本来还头疼怎么和虞子盼说这种事,你一来全给我解决了。”
高禾笑眯眯道,“猜到了,高中生嘛,叛逆的原因就那么几样,你妹妹长得漂亮,百分子八十以上是早恋。不过刚看到她的时候我还蛮意外的,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妹妹。”
虞子期似笑非笑:“你和柳泳不都知道吗?我和家里人不亲。”
高禾将头埋进睡衣里,死命用大脑袋拱她,嘴里嘟囔道,“喂喂喂,这都多少年前的事,真记仇。”
塑料姐妹花时期,高禾曾偶然见到虞父虞母拎着大包小包来体院看望虞子期,当时虞子期一脸漠然,手都不伸一下,高禾作为局外人看不过眼,忍不住和柳泳吐槽虞子期是个连父母都不尊重的白眼狼,偏偏还被逮着了,好不尴尬。
那时虞子期到体院没多久,就得到了高羡的重点关注,她本就不服,新仇旧怨加在一起,即使背后蛐蛐人被逮了个正着,梗着脖子绝不道歉,虞子期倒也没说什么,只瞥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这个态度更让她气闷。
相处的时间长了,她才知道虞子期家里的情况,也意识到,看似薄情的虞子期其实最是热心,身上有种当代人罕见的侠气,令她心悦诚服。
虞子期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叹道:“其实我一点都不想管家里的事,今天实在是看不过眼了,她昏了头,高三谈恋爱,但...我妈那话说得懑难听了,而且......”
“她在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吧。”高禾接道,“看她做饭那架势,是个熟手。”
虞子期沉默良久。
“我其实一直觉得,我要是没游出来就是她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她始终无法在祖母逝世后对父母亲近。
“我上初中以前都在老家,是奶奶在管我,奶奶去世后,就是教练在管我,我没不怎么回过家,也懒得管家里的事,不想和他们接触,可今天接虞子盼的时候是真得忍不住生气,她的手机是我爸淘汰下来的,但我弟有个专属的电竞房,你知道的,我每年都会给家里一笔钱,他们不是没有一碗水端平的条件。”
怎么能偏心到这种地步。
虞子期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开始我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准备去超市,听着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觉得烦,但后面她有一句话让我没办法再置身事外,她说虞子盼翅膀硬了,不光谈恋爱,还想报外省的大学,就是想离家远远的,是个白眼狼。”
可是,自她出生之后,不愿将她带在身边、离她离得远远的,逢年过节也不怎么回来的父母又算什么呢?
高禾靠在她身上,她的睡衣毛茸茸的,摸起来特别舒服。
她轻声道,“你妹不是个傻的,考出去,蛮好的。”
“我想得是让她高考结束前都住在这,一是离她的学校更近,二是,我不放心把她交给我父母,更不放心把她交给黄毛。”
高禾只是看着她,眸子里带着心疼,“你啊。”
第二日一大早,虞子期就和父母说了这件事,虽虞母有些不情愿,但虞子期的家庭地位超然,这次又格外强势,这事就定了下来。
至于虞子盼,虞子期并未提前咨询她的意见,小姑娘扭扭捏捏的,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两句心里话,她没有高禾的耐心,懒得去花上一两个小时去开解,便自作主张做了对她有利的事,事后证明她的做法是对的。
长久以来的话语权缺失让虞子盼习惯了当一个执行者和服从者,但她也不傻,知道谁是真得为她好,一个上午就收拾好了行李,正式搬了进来。
虞子期没有跟她一道回家,她每周只有一天假期,上午和男朋友煲电话粥,下午和柳泳、高禾约好去玩浆板,一整天安排得满满当当,待活动结束,拿上手机才看见五个未接来电,都是虞母打来的,便知道上午虞子盼定然又和家里吵架了。
她懒得拨回去,只和虞母发了个正在忙的信息,便打道回府。
回到家,虞子盼已经做好了饭,在卧室里乖乖做作业,看着一桌子的菜,虞子期倒是不好意思了,晚上给傅青山打电话,说觉得自己像是雇佣童工,惹得对方哈哈大笑。
“其实我最近给你找了个营养师,叫陈芳,前几年在澳洲游泳俱乐部工作,最近才回国,刚好准备在你那边定居,目前谈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就能上岗,负责给你们姊妹俩做晚饭。”
虞子期呆住了,半响才憋出了一句话,“小材大用了吧。”
她听过这个人,是位澳籍华裔,最早是澳洲某位公开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