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师兄整个一翻糖蛋糕,属于只可远观,不可交往的那类。
“当时,我想的是,你还年轻,我不能祸害你。”虽然荒谬,但那确实是谭淙明的真实想法。
他太清楚自己是什么德行了,虞子期又是个较真的纯情少女,还是泳队的未来之星,他怎么能祸害自己人呢?
所以,他故意埋伏在虞子期回学院的必经之路上,让虞子期看着他同美女夜游后街的景象。
显然,他的目的达到了,可是他也后悔了。
在以后的岁月里,他尝试着做回情场浪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早就对虞子期动了心,再也不能沉浸式的发展一段段露水情缘了。
谭淙明犹豫了许久,才确认自己对虞子期的喜欢已经到了为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的程度,满心欢喜地筹备着与心上人表白,结果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白斩鸡小明星给截胡了。
他甚至是从热搜上知道的这件事,气得一晚上没睡,恨不能将一口银牙咬碎了吞下去。
师妹和白斩鸡分手的那天,他一口气游了一万五千米,超额完成陆上训练,兴奋到察觉不出疲惫。
横亘在他和虞子期之间的拦路虎终于不见了,他终于能达成夙愿了。
那时,他根本没想过虞子期会拒绝。
事实上,深耕情场多年,他从未收到过欲情故纵以外的拒绝。又实在是看不上虞子期的前任白斩鸡,自信心爆棚。
谁能想回忆杀+深情告白的组合拳竟然失败了。
虞子期望着他欲言又止,她不清楚这位师兄是表演型人格大爆发,还是真的追悔莫及,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也不年轻了,所以能祸害了是吗?”
泳队有自己的年轻评判标准,她如今的年龄确实不能称之为“小将”了。
“子期,我只是,看清了自己的心。”
即使虞子期毫不客气,谭淙明还是没救地觉得她可爱。
从什么时候确定自己喜欢她呢,大概是可耻地发现将“今朝有酒今朝醉”视为座右铭的自己也会为了曾经的言行而后悔的那刻吧。
“我爱你,远胜你的那位前男友。”他目光真挚,嘴唇微微颤动。
虞子期微微侧脸,相识多年,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谭淙明为情所困的样子。
“我很抱歉。”
一切都是烂人的错,因为和烂人谈恋爱,旁人当然会认为虞子期这个人很好追.....
“我觉得我们还是适合做朋友。”
幼小的虞子期对谭淙明的初印象就是可靠、仗义,这个印象至今没有变过。
他或许不是一位合格的恋人,但一定是合格的兄长以及值得信任的朋友。
“好吧。”谭淙明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洒脱些。
情场浪子有自己的准则,可以痴情,可以大胆追求,可一味的纠缠就没品了。
他勉强笑了笑,拿过虞子期手里剩下的硬币,潇洒地将一枚硬币抛入池子里。
“我希望小虞师妹能幸福、快乐,真心的。”
“你许下的愿望一定和游泳相关,世界冠军、奥运冠军之类的,所以,”他顿了顿,接着道:“这个愿望,我替你许了,就以...朋友的名义,游泳并不是人生的全部,别把自己困住了。”
虞子期第一反应是背过身去。
她大口大口的喘气,试图将眼泪逼回去。
身后的人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这是什么许愿池魔咒吗?”
上次哭是因为什么呢?
是好不容易躲过教练的视线溜了出来,却发现自己将事先准备的欧元落到了酒店,最后还是谭淙明手忙脚乱地翻出了一枚印着梅花的五角硬币,言之凿凿,外国神也认我朝硬币。
也许那时谭淙明就看出来了,一枚小小的硬币本不足以令她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