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场大雪,匈奴人也好,都已经于十一月初退了兵。
匈奴的蹄印也早已被大雪抹平,就剩下几支被冻僵的箭矢斜插在城垛上。
周亚夫敲了敲雁门关城墙上厚厚的冰层,看了看关口前清冷的荒地。
几个月前匈奴骑兵曾在此地如黑云压城,而今唯余寒鸦掠过枯骨成堆的隘口。
忽然,有一个士兵疾奔而来,他挥汗高呼:
“大将军!有商人的运粮车队已至百里外!”
周亚夫转过头来,一脸肃然,问道。
“有商人送粮过来了?”
周亚夫眉峰微蹙,他沉声问:
“商队沿途可有遇到匈奴斥候?”
那个士兵喘着粗气,道:
“未发现可疑踪迹,但是关内的存粮仅剩下三日……”
将近年关,但是雁门关的粮草却是不足的,朝廷的粮食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到达。
他们虽然有朝廷给予的钱两,但这里啥也没有,再有钱也买不到粮食啊?
而且雁门关是个风口,平时风就很大,很冷,又没有足够防寒的衣物,真的很难熬啊!
“商队送粮?”周亚夫却是皱了皱眉头,一般进入冬季,边关这边就会停战。
但是商人也很少愿意在这么恶劣的天气送粮过来,何况这是年关。
“可有无官方文书?”
“领队的一人称有太子殿下的亲笔手谕。”
那个士兵一脸欢喜之色。
“我去看看。”
周亚夫往城墙下走去。
“你们这些商人!粮食交于我点数就行了,为啥要挡着?”
还未走近,就见那边有好些人,军需官冯瑞的大嗓门非常之大。
“这位军爷息怒,小的只是奉太子殿下的命令行事。这些要专门交到周将军手上的,还是请周将军亲自过来吧。
若随便交接,出了纰漏小的可担待不起啊。”
“官员,这些可都是呢。”
那穿着藏青左色棉袍是面容白净的中年男子和蔼的道。
而这名中年男子左侧站着一位相貌普通,但姿态儒雅的青年人,他的右侧则是一位身姿挺拔、神情冷峻的青年人。
“我就是周亚夫”
周亚夫快走几步,到了那几位男子面前。
何二柱露出了个笑容,弯腰施礼道:
“我是江南商会的会长何二柱。我左边这位是钱塘海商荣德、荣先生,我右边这位是彻太子殿下的侍卫小四。”
“小四?”
周亚夫目光在小四子身上打量了几眼。
周亚夫自然也是知道小四子的,曾经因为刘武事件使得太子宫失火,就曾见过这名侍卫一面。
那时正是小四子把彻太子从火海中救了出来,其轻功之高,无人可及。
当时给周亚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小四子见周亚夫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便抱拳一礼,道:
“周将军,属下遵彻太子之命,护送两位先生和这一商队来前线运送粮食。这是太子殿下的亲笔手谕。
彻太子吩咐属下务必要亲自把粮食与衣物交于周将军。”
周亚夫赶忙扶起来刘荣和何二柱。
“有劳两位先生了。”
“还请周将军找心腹之人接货。这里面除了粮食和衣物外,另有太子殿下给将军送来了五千套铠甲和五千件兵器。”
刘荣借着周亚夫搀扶之际,在他耳边轻声道。
“冯瑞,这些兄弟们辛苦了,你先带他们去吃点东西,然后安排一组人接应粮食,一组人检查仓容。今天好好吃上一顿,肉管够!”
见刘荣往前方的粮草车上指了指,周亚夫道。
“周将军,属下有个不情之请。”
此刻,一直站在刘荣身旁的小四子开口道。
“你说。”
周亚夫望着他,开口道。
“属下希望加入你的细柳军,成为周将军手下的一员将士。”
小四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诚恳地开口道。
“小四大人,你身为彻太子的侍卫,你为何想成为我手下的一员,可知彻太子是否同意?”
周亚夫起初很是诧异,随即正色道。
“属下来之前,已经同彻太子谈论过了。彻太子也很是赞同。
而且作为汉朝人,理应为汉朝出生入死,保家卫国。请周将军成全。”
小四子态度诚恳,毕恭毕敬道。
“说得好。”
周亚夫很是欣慰。他心道:
“我汉朝就应该要有这样有勇有谋的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