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里烛光摇曳。
卧榻上刘启微皱着眉头,掩袖咳嗽几声,有点虚弱的小声对栗妃说道:
“朕有些睡不着,爱妃你为朕唱一曲吧!”
“诺”
栗妃对着刘启微微一笑,栗妃清亮地嗓子缓缓地唱了一首《汉宫曲》。
歌曲委婉动听,余音绕梁,一曲终了她伏身行礼,笑问道:
“皇上,臣妾唱得如何?”
“爱妃才艺极佳,是朕的解语花。”
说完,刘启又止不住地咳嗽几声。
这几天刘启不慎得了感冒,原本想着吃上一剂发汗药就会好的。
哪想没好,这病拖久了,又变成哮喘了,一说话就上不来气。
这边刘启不禁想到:
“栗妃若是一个贤淑人。那么等朕百岁千岁后,也一定能善待皇子们的。”
“朕这病一天比一天重了。等朕百岁千岁后,后宫诸多妃子所生的皇子,就托付给你了。你可要善待他们。”
栗妃听了,一时间嘴快:
“我又不是他们的保姆,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去照看他们。”
栗妃一心想的是报仇,尤其是给她穿小鞋的王美人。
那次好不容易抓到她的把柄,眼看就要将她置于死地,没想到被她略施小计,滑过去了。
真得是黄鼠狼没逮到,反惹了自己一身骚。
栗妃越想越气,把刘荣跟她说过的话一股脑全都忘得光。
“你,你~”
刘启听了这话,差一点没给气昏过去。
十分厌恶地拂袖就走出飞翔宫。
栗妃还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问题。
她嘴一噘,顺手就将茶几上的茶壶给丢了出去,一时间‘噼噼叭叭’声响不断。
第二天早朝之机,大行觉栗贲出班奏道:
“陛下,臣有奏!”
“允”
“陛下,有道是,‘子以母贵,母以子荣’。现今刘荣既立为皇太子,太子之母栗妃就该立为皇后。”
刘启一听,顿感怒气涌入心头,心道:
“好呀,栗妃还有你这当舅舅的真把自己当成吕雉和吕氏族人呢?‘子以母贵,母以子荣’想得美,朕这就把太子给废了。看你姓栗的还荣不荣?”
“大胆,这是皇家大事,是你该说的话吗?来人剥去他的官服,把他关进大牢。”
刘启大怒,雷霆般的呵斥震得朝堂众人鸦雀无声。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栗贲此刻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面露惧色,瘫坐在地,被侍卫褪去身上的官服。
两侍卫攥住其手臂拖出銮金殿堂,那双皂靴在銮金砖上划出两道深痕,越来越远~
刘启越想越气,当即下诏一道,废太子刘荣为临江王,命他立马去封国就职。
恨扰未解,又降旨下去。
将栗妃打入冷宫。
飞翔宫门外,远处一群人趋步而行,朝着飞翔宫而来。
总管太监春陀的皂靴踏入宫殿中,春陀上前高声喊道:
“皇上有旨,栗妃前来接旨。”
栗妃立即来到门外穿上鞋,跪拜接旨。
“奉命承天,皇帝诏曰:
栗妃为人嚣张跋扈、挑拨是非,令朕十分厌恶,故打入冷宫,不得有误。”
“皇上,臣妾要觐见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
栗妃听到这条诏书如被雷劈,顿时痛哭流涕,泣不成声。
她万念俱灰,知道自己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仗着自己受宠打压排斥其他嫔妃。
如今她倒了大霉没有人会为她求情。
然而还是被侍卫们拖了出去。
而刘荣听到被废的消息,只得长叹一声,认为天命如此,如今他唯一担心的是他母妃的处境。
栗妃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一下子被罚入冷宫,怕她难以接受。
刘荣想要去看望栗妃,却被传话的太监拦住。
“殿下,接旨吧。皇上要殿下立刻去封地就职,不得有误。 ”
刘荣心中不由得涌上酸楚,但神情依然平淡如常。
他默默等了片刻,见心目中那小小的人影并没有前来送行。
刘荣心中多了份失望感,随后默默地跟着太监坐上车,车缓缓地启动着。
外面滚滚车轮转动起来,如同刘荣那孤独又悲凉极点的心情一样。
栗妃被关在冷宫的日子里,曾经被她大骂过的宫女和太监看她如今失宠了,就故意不理睬她,让她自生自灭。
她气不打一处来,认为所有人都跟她作对。
短短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