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温软,是无数条垂直的雨线,从头顶的花洒倾泻,织成一道朦胧的帘。荷叶背靠着冰凉的大理石墙面,那冷意透过皮肤,渗入骨骼,与他身前汹涌的热浪短兵相接。水痕蜿蜒,顺着墨色发丝,滑过明晰的锁骨与平坦的胸膛,最终迷失在氤氲的蒸汽深处。水珠缀在他湿透的眼睫上,随着压抑的呼吸轻颤,如同晨露悬于摇曳的花枝边缘。他仰着头,闭着眼,绯色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连左耳那枚流苏耳钉也仿佛被灼烫,随着细微的战栗,晃动着破碎的微光。
另一具躯体的热度穿透水幕逼近,带着不容置疑的存在感。水流勾勒出宽阔的肩线,紧实的肌理,水珠从利落的下颌滚落,砸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上,那一点热烫倏地化开,激起皮肤一阵紧缩。一只手臂撑在他耳侧的墙上,将他困于方寸之间。另一只手的指腹带着粗粝的薄茧,沿着湿滑腰侧的曲线,缓慢地、执拗地向下巡弋,留下一道无形的、燃烧的轨迹。
“……!”他的呼吸骤然卡住,身体下意识地想蜷缩,却被更紧密地压向冰冷的墙壁与滚烫的胸膛之间。他睁开眼,水汽迷蒙了往日清冷的眸,只剩下湿漉漉的无措,望向近在咫尺的人,像无声的哀求。
那游移的手指却更放肆,刻意放慢速度,感受着指尖下肌肤的紧绷与颤栗。指腹掠过某处微妙的凸起。
他猛地咬住下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别过脸去,连脚趾都羞耻地蜷缩起来。冰与火在体内交锋,让他无所适从。
同时,扣在他腰后的手猛地用力,将他更紧密地压向前方。滚烫的、蓄势待发的坚硬隔着湿滑的皮肤,不容忽视地抵在他柔软的小腹上,传递着灼人的热度和力量。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动作,让他瞬间屏息,大脑一片空白。
陈槐安的低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传来。手腕被松开,那只重获自由的手却无力滑落,只能紧紧抓住对方结实的手臂,指尖几乎嵌进肌理,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那幅为他彻底绽放、失控的模样,极大刺激了感官。
“别动。”陈槐安的手臂收得更紧,声音带着慵懒沙哑。低头吻了吻他汗湿额角,动作轻柔,“累坏了?”
荷叶把脸埋进颈窝,闷闷“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带哭腔。
陈槐安抬手关掉花洒。突然的寂静里,只剩交缠呼吸与水珠滴落声,空气弥漫情欲与香氛混合的暧昧。
拿过宽大柔软浴巾,将怀里软成一滩水的人仔细包裹,动作轻柔像对待珍宝。打横抱起,赤脚踩温湿地砖,走出这片氤氲激战的浴室。他全程把脸埋在那胸口,只露出泛红耳尖和那枚安静垂落的流苏耳钉。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羞窘侧影,嘴角勾起餍足温柔的弧度。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地中海的晨光,只剩床头一盏暖橘色壁灯,在昏暗房间晕开小片温暖光域。空气里弥漫未散尽的旖旎,混合淡淡雪松气息。
荷叶陷在蓬松羽绒被里,像被抽掉骨头。墨色发丝凌乱铺散枕上,几缕汗湿贴在额角颊边。闭着眼,长睫投下疲惫阴影,呼吸轻浅,胸膛微微起伏。左耳流苏耳钉在昏暗中偶尔闪动微芒。他累极了,指尖都不想动。
另一人侧身支着头躺在旁。暖光勾勒出流畅结实的肩臂线条,冷峻眉眼柔和许多,带丝餍足慵懒。看着身边累极的人,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占有和近乎恶趣味的宠溺。
伸出手,指腹极轻拂开他脸颊碍事的发丝,动作温柔怕碰碎什么。指尖顺清瘦颧骨滑下,停留在他柔软微肿的唇瓣上,带着暗示性地极轻摩挲。
“真的累了?”陈槐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事后性感,明知故问,语气戏谑得意。
荷叶连眼皮都懒得掀,鼻腔发出微弱带浓重鼻音的哼唧:“……嗯。”
低低笑了,胸腔震动。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作乱的手离开唇瓣,探入被子底下,精准找到他劲瘦柔韧的腰线,带着灼热温度的掌心不轻不重按上去,像按摩,更似暧昧骚扰。
“乖,”凑得更近,灼热呼吸喷洒他敏感耳廓,满意看那小巧耳垂和耳钉肉眼可见速度染上绯红,连白皙脖颈都泛起粉色。“说点好听的?”
荷叶被他呼出的热气烫得一缩,勉强睁开一丝眼缝。眸子水汽氤氲,带着被过度索取后的茫然控诉,瞪了一眼,声音软哑没力:“……说什么?”
陈槐安爱极了他这副又累又委屈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拇指指腹重重碾过他腰侧一块敏感软肉,成功引来短促抽气和身体微弱挣扎。
“你说呢?”他挑眉,眼神幽深,带不容置疑引导和丝危险诱惑,薄唇几乎贴上荷叶通红耳垂,声音压得更低,“刚才不是挺会叫?现在……说说看,喜欢谁?”
荷叶被他揉捏得又痒又麻,腰肢发软,残存力气都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