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承诺:
“你的未来,有我在前面挡着。那些旧的刺,一根根拔掉,或者……我们绕过去。总之,不会再扎着你了。”
桂花香萦绕在鼻尖,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荷叶看着陈槐安近在咫尺的、写满不容置疑的守护的眸子,又望向远处光荣榜上那两个并排的名字。心底那片沉重的、因李瑜珩死讯而翻腾起的惊涛骇浪,似乎终于在爱人温热的气息和坚定的话语中,渐渐平息,沉淀为一片深沉的、带着痛楚却也逐渐释然的湖。
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最终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左耳的流苏耳钉,在阳光下划过一道细微的、不再冰冷的弧光。他主动地,将手指更紧地嵌入了陈槐安宽厚温暖的掌心。
陈槐安感受到他的回应,嘴角极淡地向上勾了一下,转瞬即逝,却像冰雪初融。他直起身,重新握紧荷叶的手,看向等待着的老师和同伴们:“走吧,再带我们去看看新建的体育馆?”
“好,好!”计老师连忙应道,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一行人继续向前走去。荷叶的脚步虽然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但比之前坚定了许多。陈槐安始终与他并肩,手紧握着,像一道沉默而坚固的堤坝,为他挡开那些从记忆深处涌来的、带着消毒水味的寒流。过去的幽灵或许仍在角落徘徊,但至少此刻,在春日的暖阳和爱人紧握的手中,他找到了一个可以短暂停泊、慢慢疗愈的港湾。
就像仇建华所说的:“临城五中永远欢迎以前的校友。”
经过槐树林的时候,陈槐安带着荷叶去看了“小安”。
他搂着荷叶,指着那颗高大的树,说:“我们的二儿子已经长这么大了。”
荷叶笑了笑,耳钉上的流苏随着摇摆,“那大儿子呢?”
“回家我带你去看。”陈槐安揽了揽他的肩。
“哎,话说,毕业之后,你们都去干什么了?”计惠洺又提出话题。
张橦第一个接话:“我啊,去公司打工了呗。当牛马去喽。”
许佳拍了他一下,笑着说:“我去当化妆师了,每月工资还不错。”
“我去学设计了。”白阮回答。
“可以啊,大家。哎,我就是去当漫画家了。”周硕也说了。
“我呢就去策划部。”金允推了一下眼镜。
杨泽晗最后说:“我去当律师了。”
“啊,好啊,都挺好的。那槐安和小叶呢?”计惠洺关心的问。
陈槐安牵着荷叶的手,回答:“当老板了。”
“我靠,兄弟!你们真的当上了资本家啊?!”张橦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
“恭喜啊!”杨泽晗也接话。
“嗯。”荷叶应了一声。
远处,阳光下,光荣榜上依旧高高贴着两个人的照片,经过岁月的洗礼,依旧鲜活亮丽,荷叶闭上眼睛仿佛就能看见仇鬼正欣慰的站在那,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一行人参观了临城五中新的设施后,又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没有昔日不见的稀疏,只有一开始的热烈。
仿佛这七年只是一场疼痛的梦,而梦醒了就是临城五中的阳光。
那八个少年依旧鲜活灿烂,他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就像七年前一样,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