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槐安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那抹刺目的嫣红上,眸色骤然深了几分,如同风暴来临前深不见底的海。他抬起手,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温热而略粗糙的拇指,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轻轻地、反复地擦过荷叶柔嫩的唇角。那触感带着一种灼热的电流,顺着指尖直抵心脏。荷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抬眼,猝不及防地撞进陈槐安深邃如漩涡的眼底,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微微怔忪、唇染艳色的模样,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诱惑。
“还想要?”陈槐安的声音低哑了几分,仿佛被砂纸磨过,带着危险的磁性。指腹并未离开,反而更加暧昧地停留在那被果汁润泽得越发饱满的唇瓣上,带着点力道地摩挲了一下,仿佛在反复确认眼前这失而复得的珍宝的真实触感。
荷叶脸颊的温度迅速攀升,白皙的皮肤透出诱人的粉,像初春枝头最娇嫩的花瓣。他没有避开,反而微微张开唇瓣,小巧的舌尖如同受惊的蝶翼,飞快地、带着试探地舔了一下陈槐安还未来得及移开的、带着薄茧的指尖。那一点温热濡湿的触感,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炸开,化作威力惊人的微小电流,沿着手臂的神经末梢,凶猛地窜遍陈槐安全身。他呼吸骤然一窒,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危险而炽热,如同盯住猎物的猛兽。
下一秒,天旋地转。陈槐安俯身,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和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渴望,精准地攫取了那双沾染了草莓清甜与阳光气息的唇瓣。这个吻不同于重逢时的激烈碰撞,也不同于病中安抚的怜惜轻触,它带着一丝压抑后的爆发力,却在真正触碰到荷叶温软唇舌的瞬间,如同火山熔岩找到了出口,化作了极致的、令人窒息的缠绵。他一手有力地扣住荷叶纤细的后颈,迫使他微微仰头,更深地承受这个掠夺与给予的吻,另一只手臂则稳稳地托住他单薄的脊背,将他整个人更深地、密不透风地拥进自己滚烫的怀抱里,仿佛要将这具身体嵌入自己的骨血。
壁炉里的火焰不知疲倦地跳跃着,金红色的光芒在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上流淌、舞动,勾勒出温暖而暧昧的光影轮廓。空气里弥漫着炖汤的暖香、陈槐安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草莓残留的甜腻,以及一种无声滋长、几乎令人溺毙的浓烈情愫。窗外,米兰城午后的车流声、遥远的广场音乐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按下了静音键,整个世界坍缩成这方寸之地,只剩下彼此激烈交缠、难分难解的呼吸,胸腔里如擂鼓般疯狂共鸣的心跳,以及唇舌间那温柔又霸道、带着无尽思念与确认的掠夺与顺从。
许久,久到空气都变得粘稠滚烫,久到荷叶几乎要因缺氧而融化在他怀里,陈槐安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依然紧紧抵着荷叶的,两人的气息都灼热不稳地喷吐在对方敏感的皮肤上,带着情动的湿意。荷叶的眼眸水润迷蒙,仿佛氤氲着薄雾的湖泊,脸颊绯红似霞,原本淡色的唇瓣被吻得红肿饱满,如同吸饱了露水的玫瑰花瓣,微微张开喘息着。他浑身发软地靠在陈槐安坚实如堡垒的胸膛上,清晰地感受着他胸腔里同样急促有力的、如同战鼓般的心跳,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安全感和归属感如同温暖的潮水,将他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地包裹、淹没。
“饿不饿?”陈槐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情动后的沙哑,像粗糙的丝绒滑过耳膜。他宽大的手掌依旧眷恋地抚摸着荷叶微微发烫、细腻如瓷的脸颊,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湿润微肿的下唇。
荷叶先是下意识地摇摇头,随即又觉得不妥,点点头,最后干脆把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带着雪松清冽气息的颈窝,像寻求庇护的小兽,贪婪地汲取着这份令人灵魂都为之安宁的气息:“你煮的……都想吃。”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鼻音,是病中从未有过的依赖。
陈槐安胸腔震动,发出一声低沉愉悦的、带着无限宠溺的轻笑。他抱着荷叶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让他能完全放松地靠在自己胸前,充当他的靠垫和暖炉。然后,他伸长手臂,够到沙发边矮几上那本摊开的建筑画册,随意翻开一页,修长有力的手指精准地点在了一幅描绘教堂内部巨大玫瑰窗的彩绘玻璃画上。绚丽的蓝、红、金、绿在印刷精美的纸页上仿佛拥有生命,在窗外斜阳的映照下流淌着梦幻的光泽。“下午想去这里看看吗?就在大教堂里面,离我们很近。”他低头,下巴蹭了蹭荷叶柔软的发顶。
荷叶顺着他好看的手指看去,那瑰丽的色彩确实令人神往。然而,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轻轻摇了摇头,乌黑的发丝蹭过陈槐安的下颌,带来细微的痒。“不想去。”他抬起头,清澈如洗的眼眸坦然地望着陈槐安深邃的眼底,“人好多,好吵。”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只想在这里。和你一起。” 经历了漫长的漂泊、无望的等待和病痛的折磨,他此刻无比、无比地珍惜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温暖静谧的空间,只想贪婪地、毫无保留地汲取这份独处的、令人心安的温暖。外面的世界再精彩,也比不上陈槐安怀里这一方天地。
“好。”陈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