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
看你,又怕看到你厌恶的眼神,怕你根本不愿意见我。我知道你还是不肯原谅妈妈,但是我真的不想再跟你冷战下去了,今天…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这么…鬼使神差地来了。”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不是为了求得你的原谅,小叶…荷叶。”她再次改口,语气带着绝望的清醒,“我知道,我造成的那些伤害,那些日日夜夜啃噬着你的孤独和痛苦,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抹平的。我没有资格奢求原谅。”她顿了顿,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此行的核心,目光再次掠过荷叶紧捂的领口,这次没有停留,只是带着一种近乎悲凉的坦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

    “我只是…只是想亲口告诉你,我错了。彻底地错了。看到你现在…看到他…” 她的目光落在陈槐安身上,带着一种郑重的托付感,“…待你如此珍重,如此…亲密,”她艰难地形容着,“看到你在他身边,能这样…放松地睡着,醒来会这样依赖地找他…我…” 她哽咽了一下,泪水再次涌上,“我真的很放心。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放心。我知道…他把你照顾得很好。这比什么都重要。”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仓促得带倒了放在旁边小茶几上的一个空咖啡杯碟,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但她无暇顾及,似乎害怕再多停留一秒,就会彻底崩溃,也像是恐惧听到荷叶冰冷决绝的拒绝。

    “陈先生,”她转向陈槐安,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这个动作对她这样骄傲的人来说,几乎是难以想象的,“小叶…荷叶,就…拜托给你了。”她的声音带着沉重的托付和卑微的恳求,“他…他其实从小就是个心思很细腻、很敏感的孩子,心…也很软。只是…只是被伤得太深了,才会像现在这样,浑身竖起刺来保护自己…请你…请你一定,一定要好好待他。包容他,爱护他,别再让他…受委屈了。” 最后一句,她说得极轻,却重如千钧。

    “我…我以后,”她直起身,目光最后一次深深地、贪婪地看向依旧紧抿着唇、面无表情,但眼睫却在剧烈颤抖的荷叶,那眼神包含了太多太多——刻骨的愧疚、无尽的不舍、终于卸下重担的释然,最终化为一片沉寂的死水,“不会再来打扰你们的生活。祝你们…幸福。”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抓起放在沙发扶手上的精致手袋,转身,脚步踉跄却飞快地冲向大门。

    大门被拉开,又轻轻合上。那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像是一个休止符,沉重地落在了客厅里。

    随着那声门响,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刚才强撑起的、用冰霜筑起的堡垒瞬间土崩瓦解。荷叶紧绷的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和力气,骤然松懈下来,软软地、彻底地倒进陈槐安怀里,额头重重抵在他坚实温热的肩膀上,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小兽呜咽般的抽气。

    一直死死揪着领口、指节已经僵硬发白的手,也终于无力地垂落下来,无力地搭在身侧,那片被他自己捂得有些发红甚至留下指印的肌肤,以及上面清晰得刺目、如同烙印般的吻痕,再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他深深地低着头,整张脸几乎埋进陈槐安的颈窝,长长的睫毛如同风中蝶翼般剧烈地颤抖着,盖住了所有翻江倒海、无法言说的情绪——被撞破私密的巨大羞耻、母亲沉重忏悔带来的冲击、被强行撕开旧伤的钝痛、以及那份根植于血脉深处、却被层层冰封的委屈和茫然…复杂的情感如同飓风在他体内肆虐,让他只能发出细微的、压抑的颤抖。

    陈槐安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动。他只是更紧地、更全面地用双臂环抱住怀里这具颤抖不止的身体,用自己宽阔的胸膛和坚实的臂膀为他构筑起一个隔绝外界一切风雨的堡垒。他的大手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一下下,极其轻柔地、带着稳定节奏地抚过荷叶单薄而紧绷的脊背,顺着脊柱的线条,从后颈一路安抚到尾椎,动作充满了无声的怜惜和强大的安抚意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身体的每一丝细微颤抖,那脆弱感让他心口微微发疼。

    时间在无声的安抚中流逝。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过了许久,久到荷叶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那细微的颤抖也终于慢慢平息下来,只剩下偶尔无法控制的轻颤。陈槐安这才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带着他独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拂过荷叶敏感的耳廓和颈侧那片还带着红痕的肌肤。

    “现在知道害羞了?”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只有彼此能懂的、极淡的调侃,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刚才喊我名字的时候,那调子拖得…软绵绵,黏糊糊,整栋楼都听得清清楚楚,怎么不见你捂得这么严实?” 他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荷叶颈侧一处颜色最深、如同烙印般的吻痕。

    荷叶的身体猛地一僵,被他精准地戳破刚才那声石破天惊、带着撒娇意味的呼唤,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腾”地一下,如同燎原之火,瞬间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裸露在外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巨大的羞恼让他恨不能立刻原地消失,他下意识地想把脸埋得更深,像只受惊的鸵鸟,却被陈槐安带着薄茧的手指温柔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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