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
紧张氛围和资源争夺的微观映射。他咽下口中的食物,淡淡地说:“预算收紧,流程自然卡得严。Vivian的行程,如果能直接关联到下周谈判需要的潜在客户资源或者关键趋势信息,或许还能争一争。” 他点出了一个关键,在维恒,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期,一切都要和“价值”挂钩。

    “话是这么说,” 王薇薇撇撇嘴,显然对这种赤裸裸的价值论调有点不以为然,“可你知道的,现在各个部门都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八瓣花,都觉得自己那块最重要。财务那帮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卡流程卡得最欢,好像卡住别人的钱就能显得自己多重要似的。”

    “早上的权限问题,系统有更新反馈吗?” 荷叶忽然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但王薇薇立刻明白他指的是申请调阅那份公开行业报告遇到的繁琐流程障碍。

    王薇薇叹了口气,放下叉子:“别提了!我刚又看了一眼流程状态,还在‘部门主管复核中’。这帮人,效率低得发指!一个公开报告,又不是什么机密,卡这么死干嘛?我看呐,就是有人故意磨洋工,给你添堵呢!” 她语气里带着愤懑,显然对这种人为设置的障碍非常不满,也为荷叶着急。

    荷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了然。权限问题,数据滞后,资源组“优先级调整”… 这些“小麻烦”如同跗骨之蛆,持续消耗着他的精力和时间。他知道这不是偶然,是暗流的一部分。他将沙拉盒推到一边,重新点开那个复杂的并购案分析界面。时间宝贵,他必须争分夺秒,不能在这些人为的泥沼里过多停留。他拿起水杯,终于喝了一大口水。

    窗外的天空堆积着更厚的铅云,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仿佛随时要倾塌下来,将这座摩天大楼碾碎。办公室里的灯光显得愈发苍白无力,像垂死挣扎的火苗。荷叶桌上的咖啡早已冷透,表面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脂,他浑然不觉。沙拉也只吃了一半,就被遗忘在桌角,牛油果的边缘开始微微氧化发褐。他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一份需要紧急复核的、由技术支援部提供的关于寰宇某核心产品技术参数的对比分析中。报告本身做得还算扎实,但其中引用的几项关键行业基准数据来源标注模糊不清,语焉不详。他需要立刻核查原始出处,确保在谈判桌上面对可能的质询时万无一失。这涉及到极其繁琐的文献检索、数据库交叉比对和原始报告追溯。

    他的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之间快速切换,屏幕上的窗口开了十几个,密密麻麻的英文文献、晦涩的技术白皮书、需要登录权限的行业数据库界面挤满了视野,像一片信息的丛林。他的眉心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和文字描述,偶尔快速地记下几行笔记或标注疑问。那枚左耳的流苏耳钉,随着他快速查阅资料时头部的微小摆动,在苍白刺眼的顶灯下划出几乎看不见的轨迹,像一道沉默的、专注的弧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时钟指针悄然滑过了三点,指向三点十分的位置。

    王薇薇从自己的工位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打算去茶水间再续一杯咖啡提神。路过荷叶工位时,她习惯性地瞥了一眼,脚步立刻顿住了,眉头瞬间拧紧。

    荷叶依旧保持着那个高度专注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半长的黑发有几缕滑落到额前,遮挡了一点视线,他也无暇去拂开。他的脸色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过分的苍白,嘴唇不自觉地微微抿着,透露出一种全神贯注的紧绷感和被信息淹没的消耗感。而他手边,那盒只吃了一半的沙拉,孤零零地放在那里,藜麦和蔬菜叶子因为长时间的放置和氧化已经明显发蔫,失去了新鲜的光泽和水分,看起来毫无生气。

    王薇薇脸上那点轻松的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一点“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生气。她几步走回来,站定在荷叶桌旁,双手叉腰,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严肃和明显的不赞同,甚至有点咬牙切齿:“荷、叶、同、志!”

    荷叶被这带着全名的、突兀的称呼惊得手指一抖,鼠标差点点错了链接。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带着被打断的茫然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看向一脸“怒容”的王薇薇。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王薇薇指着墙上那无声移动的时钟,又用力点了点他桌上那盒可怜的、被遗忘的沙拉,“三点十分了!你这沙拉是打算留着当下午茶还是当晚饭?还是准备把它风干了做成标本,纪念你废寝忘食的工作精神?” 她的语气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关心和焦急,“早上给你带的三明治是吃了,这沙拉呢?喂键盘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人是铁饭是钢!你这还没跟寰宇那位大神过招呢,先把自己熬倒了算怎么回事?荷总把你交给我看着点,你要是饿出个胃病来,或者低血糖晕在这儿,我拿什么交差?嗯?” 连珠炮似的质问,带着浓浓的“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连珠炮似的质问让荷叶一时语塞。他看着王薇薇叉着腰、一副“家长训话”的样子,再看看桌上那盒确实被遗忘得彻底、已经失去最佳状态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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