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屋檐下,屋檐水“哗啦”一声落在他脚边。他低头看着手中紧握的那把长柄黑伞,冰冷的水珠正从伞尖不断滴落,在脚下坚硬的水泥地上画出一个又一个深色的、完美的圆,涟漪相叠,又迅速被新的水滴覆盖。他突然清晰地忆起,陈槐安揉他头发时,那粗糙的指尖短暂停留在发间所带来的、几乎令人战栗的温度和触感。那温度,似乎还固执地残留在发梢。
夜雨依旧不知疲倦地下着,密集的雨点敲打着屋顶、树叶和地面,奏响着冰冷的交响。然而,裹紧了身上那件带着另一个人体温的宽大校服,握着尚有余温的伞柄,荷叶却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盘踞在身体深处的寒意,正被一种更强大的、无声的暖流悄然驱散。
荷叶独自站在窄窄的屋檐下,屋檐水“哗啦”一声落在他脚边。他低头看着手中紧握的那把长柄黑伞,冰冷的水珠正从伞尖不断滴落,在脚下坚硬的水泥地上画出一个又一个深色的、完美的圆,涟漪相叠,又迅速被新的水滴覆盖。发梢似乎还残留着陈槐安指尖拂过时,那粗糙而温暖的触感,带着一种细微的、几乎令人战栗的痒意。
雨幕沉沉,依旧不知疲倦地冲刷着整个世界,敲打着窗户,树叶和地面,奏响着冰冷而单调的乐章。然而,裹紧了身上那件带着另一个人体温的宽大校服,校服领口萦绕的清冽皂香无声地钻进鼻腔,荷叶深深吸了一口气。
夜雨未歇,寒意依旧,但心底某个角落,仿佛被那把黑伞撑开的方寸之地,被那只手掌熨帖过的疼痛之处,被那件校服包裹的暖意,悄然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那灯光虽小,却足以驱散周遭的湿冷。他握紧了尚有余温的伞柄,指尖传来坚实的触感。
雨还在下,落在伞上,落在檐上,落在整个城市喧嚣的寂静里。但此刻,这雨声听在耳中,竟像是某种遥远而温柔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