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医生微微前倾,银框眼镜的右侧支架上,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裂痕在台灯暖黄的光晕下,像一道隐秘的伤疤,若隐若现。他的钢笔悬停在摊开的病历本上方,凝滞不动。深蓝的墨水在光滑的金属笔尖悄然凝聚,饱满、沉重,凝成一颗将坠未坠的黑色露珠,悬在“第七次诊疗记录”的字样上方,仿佛随时会滴落,砸碎这脆弱的平静。
医生无奈地抬手,指尖触碰到眼镜冰冷的金属框架,轻轻扶了扶,那道裂痕在灯光下短暂地清晰了一瞬。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打破了雨声与秒针声构筑的牢笼:“The seventh sessio you still ''''t tell what happened oeer seveh.”(“第七次诊疗了,你依然无法告诉我9月17日发生了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那颗悬垂的墨珠骤然坠落!不偏不倚,正砸在纸页上那个刺眼的单词——“seventh”上。墨水瞬间洇开,疯狂地吞噬着纸纤维,形成一个不断扩散、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仿佛要将那个数字“七”彻底吞没。
患者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抓起笔,不再是书写,而是近乎刻凿般在纸上划下扭曲的字符,笔尖穿透纸背:“Not ''''t...WON''''T! The bookshelf knows...the bookshelf REMEMBERS!”(“不是无法...而是不愿!书架知道...书架记得!”)纸面被划开一道尖锐的裂痕,精准地贯穿了单词“reers”的第二个“e”,如同撕裂了一道无声的呐喊,留下一个微小的、淌着纸屑的伤口。
观众席上,空气仿佛凝固了。张橦紧张地蜷缩在座位里,无意识地将手指关节咬得发白。旁边的许佳跟白阮身体前倾,头几乎碰在一起,急促的低语像受惊的飞虫在昏暗的光线里嗡嗡作响。
管理员的身影在舞台侧边的阴影中移动,老旧手电筒昏黄的光束扫过一排排书架蒙尘的标签。她喃喃自语,声音干涩:“Psychology se...seventh floor...but the elevator only has SIX buttons...” (“心理学区...在七楼...但电梯只有六个按钮...”)光束晃动间,照亮了她右腿丝袜下蜿蜒的蜈蚣状疤痕,那最新缝合的几道针脚,在尼龙纤维下随着她的步伐若隐若现,像一条沉睡的活物。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从更深的阴影里浮现,如同凝结的雾气。神秘人伸出手,递给她一个泛黄的信封,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某种金属摩擦的质感:“Every letter craves to bee a word...but so words BITE.” (“每个字母都渴望成为词语...但有些词语会咬人。”)信封上的火漆印是残缺的“S”,在舞台灯光的烘烤下,边缘正诡异地软化、融化,一滴鲜红如血的蜡泪滴落,精准地坠落在神秘人袖口一枚造型古拙的银质袖扣上,凝结成一颗饱满、欲滴的血珠。
“叮——”
一声清脆、突兀的金属碰撞声从档案柜浓重的阴影深处传来。警探如同从阴影中生长出来一般,不知何时已倚在那里。一枚1972年版的银币在他骨节分明的指间翻飞、跳跃,划出道道冷冽的银弧。硬币边缘,七道刻意磨出的、深浅不一的凹痕在灯光下交替闪烁,投下细碎、跳动的阴影。他左臂袖口靠近手腕处,沾染着一块形状奇特的暗褐色污渍,像一幅凝固的旧地图。脚上那双擦得锃亮、造型却异常粗犷的靴子,侧面竟酷似意大利半岛的轮廓。
银币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被他稳稳接住。他翻转着硬币,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舞台的光束:“Three witnesses, four tilines...and SEVEical rings in the evidence locker.” (“三个目击者,四个时间线...证物柜里有七枚相同的戒指。”)硬币边缘的凹痕随着他的动作,在档案柜冰冷的铁皮上投下短暂而诡异的阴影,竟隐隐构成一段摩尔斯电码般的图案,转瞬即逝。
患者猛地抬起头,眼神狂乱,他竟直接用指甲划破了自己的指尖!蘸着渗出的暗红色液体,在身后斑驳的墙纸上奋力书写:“The S isn''''t for silence...it''''s for SACRIFICE!” (“S代表的不是沉默...是牺牲!”)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