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陈槐安的声音闷在荷叶的颈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他耐心地等待着,环在腰间的手指开始缓慢地、带着安抚意味地画着圈。金色的夕阳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在地面上融合成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
“……他们,把我的作业本扔进了水坑。”过了许久,荷叶细如蚊呐的声音才轻轻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陈槐安的手臂无声地收紧,将他更牢固地圈在自己怀里:“他们还说什么?”
“说……说我的第一是假的。”荷叶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荷叶强撑的防线。他突然转过身,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猛地扑进陈槐安坚实的怀抱,把脸死死埋进对方温热的胸口,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破碎地逸出:“我没有……那些笔记……我做了很久很久的……他们撕了……还那样说我……” 滚烫的泪水迅速洇湿了陈槐安的衣襟。
陈槐安感到胸前迅速晕开一片湿热。他一手紧紧搂住荷叶颤抖的腰身,一手温柔却有力地抚上他的后脑勺,手指深深插进他柔软微凉的发丝间,给予最坚实的支撑。“笨蛋。”他低喃着,心疼地吻了吻荷叶柔软的发旋。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陈槐安突然微微侧头,含住了荷叶小巧冰凉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陈槐安!”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怀里的人猛地一抖,荷叶红着眼睛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表情混杂着羞恼、委屈和一丝被惊扰的茫然,“我在生气!很生气!”
“我知道,”陈槐安看着他那张狼狈却生动起来的小脸,忍不住笑了,用指腹温柔又仔细地抹去他脸上残留的泪痕,“所以,我这不是在哄你吗?”
荷叶抽了抽鼻子,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猫,突然抓起陈槐安的手腕,低头就咬了一口!力道不算重,但足够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清晰泛红的牙印。
“消气了?”等荷叶松开口,陈槐安看着手腕上那圈小巧的牙印,挑眉问道。
“……没有。”荷叶嘴上倔强地否认,身体却诚实地重新靠回陈槐安怀里,额头抵着他温暖可靠的肩膀,声音闷闷地传来,“他们……他们还说我是……” 后面的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陈槐安敏锐地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又开始微微发抖,连忙收紧了手臂,将他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气息里:“他们说什么都是放屁!你是我的人,只归我管。”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守护。
“那……那李瑜珩……”荷叶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不安和恐惧,身体又往陈槐安怀里缩了缩。
“李瑜珩?”陈槐安的眸色沉了沉,闪过一丝冷厉,但语气依旧平稳,“他会付出代价的,我保证。”他轻轻拉下荷叶揪着自己衣角的手,发现他连小巧的耳廓都红透了。“倒是你,”他语气一转,带上点无奈和宠溺,“从刚才开始就自己躲起来生闷气,像只被惹急了炸毛的猫。”
“……闭嘴。”荷叶被他说得有些羞恼,试图再次挣脱,却被早有准备的陈槐安一把拉回,低头吻住了那双还带着泪痕咸涩的唇。
这个吻带着十足的安抚意味,温柔而坚定。陈槐安耐心地、轻轻地吮吸着荷叶微微颤抖的下唇,像在品尝易碎的珍宝,直到感觉怀里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化下来,依赖地靠向他。
“下次,直接跟我讲,好不好?”陈槐安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荷叶的鼻尖,呼吸交融,“别再一个人胡思乱想,自己扛着。”
荷叶几乎听不见地“嗯。”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再次把发烫的脸颊埋回陈槐安令人安心的肩窝。
陈槐安的手掌一下下,轻柔地抚摸着荷叶的后背,感受着他急促的呼吸终于逐渐变得平稳悠长,紧绷的肌肉也慢慢松弛下来。
这一刻的安宁,如同暴风雨后珍贵的喘息,来之不易。但陈槐安无比清晰地知道——只要怀里这个人需要,无论是一千次,还是一万次,他都愿意张开双臂,将他拥入怀中,耐心地、一遍遍地哄好。这是他心甘情愿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