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
甲无意识地在裸露的手臂上抓挠,留下一道道交错刺目的红痕,仿佛要通过这□□的疼痛,来转移那几乎将他撕裂的精神折磨。眼神变得空洞而茫然,失焦地凝固在空气中的某一点,对外界的一切呼唤都失去了反应。

    全身的肌肉因过度紧张而失控地颤抖着。胃部传来一阵阵绞痛,伴随着强烈的恶心感,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冰冷的湿意贴着皮肤,发梢凝结着细小的水珠。太阳穴持续地抽痛,如同有电钻在里面疯狂作业。四肢末端传来阵阵麻痹感,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他艰难地从书包侧袋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盒,靠着冰冷的墙壁,抖着手吞下几粒药片。

    收拾好残破的书本,荷叶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学校。时间还不算太晚,但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琅琅书声像一层无形的隔膜。

    “报告。”

    班主任计惠洺抬起头,目光对上那双眼睛时,心头微微一沉。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颓废的死灰,甚至隐隐透着一丝被强行压抑的、即将喷薄而出的烦躁。她没多问,只是疲惫地点点头,示意他进来。

    荷叶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沉默地将伤痕累累的书包塞进桌肚,然后像耗尽所有力气般,猛地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

    陈槐安就坐在他旁边。他起初有些困惑,但当目光扫过荷叶的衣角,瞬间就明白了——又是李瑜珩!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间窜上心头,但他强压了下去,只是紧锁着眉头,静静地、耐心地坐在一旁,等待荷叶自己缓过那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陈槐安才轻轻伸出手,用温热的拇指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荷叶手腕内侧那块突起的骨头。那里的皮肤,比平时更加冰凉。

    “怎么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荷叶埋在臂弯里的头轻轻摇了摇,额前垂下的刘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没事。”

    这个回答太过熟练,熟练得让陈槐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他太了解荷叶了——这个倔强的小傻子,越是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心里藏着的风暴就越猛烈。

    下课铃声响起,荷叶几乎是弹射般起身,脚步飞快地冲出教室。陈槐安立刻追了上去,在走廊拐角试图勾住他的手指,却被对方像触电般猛地甩开。

    “到底怎么了?”陈槐安快步上前,张开手臂挡在荷叶面前,终于看清了他那双微微泛红、带着血丝的眼睛。

    荷叶没说话。

    陈槐安无声地叹了口气,不再犹豫,两步小跑从后面将荷叶整个抱进怀里。怀里的人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但出乎意料地,没有挣扎。

    “谁欺负你了?”陈槐安把下巴轻轻搁在荷叶单薄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微凉的耳廓,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没有……”荷叶的声音依旧闷在喉咙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你别管我。”

    这口是心非的回答让陈槐安又是心疼又是无奈,甚至有点想笑。他手上微微用力,扳过荷叶的肩膀,强迫他面对自己。

    “看着我。”陈槐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用食指轻轻托起荷叶的下巴。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湿漉漉、红彤彤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来不及藏起的脆弱和委屈。荷叶像被烫到一样,立刻别过脸去,但陈槐安已经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崩溃。

    “是不是李瑜珩那群人又找你麻烦了?”陈槐安的声音沉了下来。

    荷叶的肩膀猛地一颤,这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但此刻,怀里这个倔强地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傻子,比什么都重要。

    “跟我说说,嗯?”陈槐安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荷叶湿润的眼角,拭去那点冰凉的湿意。

    荷叶却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某根神经,猛地挣开陈槐安的手,声音带着失控的尖锐:“说了没事!你烦不烦啊!”吼完,他自己都愣住了,惊慌失措地看了陈槐安一眼,随即又飞快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陈槐安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退,反而向前逼近一步,用自己的身影将荷叶完全笼罩住,隔绝了外界可能的窥探。

    “你越是这样,”他故意用轻松甚至带点戏谑的语气说,试图驱散那沉重的气氛,“我就越要管。要不要去老地方?”

    他们所谓的“老地方”,是教学楼顶层那个堆满杂物、却奇迹般保留着一架旧钢琴的废旧阁楼,那里承载着他们太多秘密和慰藉。

    荷叶没有吭声,也没有看他,但当陈槐安转身朝楼梯走去时,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这是他们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当荷叶倔强地沉默时,他的身体语言就是最诚实的答案。

    阁楼天台上,微风拂过。陈槐安从后面环抱住荷叶纤细却紧绷的腰身,将脸深深埋进他带着淡淡皂香的颈窝,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属于他的气息,仿佛这样能吸走他所有的痛苦。

    “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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