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荷叶在睡梦中呢喃,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陈槐安犹豫了一下,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他小心翼翼地把荷叶揽进怀里,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器。荷叶的背贴着他的胸膛,发烫的体温透过两层睡衣传来。
“这样好点吗?”陈槐安轻声问。
荷叶在迷迷糊糊中点了点头,向后靠了靠。他的头发蹭在陈槐安的下巴上,带着洗发水的淡香和发烧特有的热度。陈槐安收紧了手臂,把被子严严实实地裹住两人。
窗外,风拂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声,像是遥远的海浪。陈槐安听着怀中人逐渐平稳的呼吸,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惊人。
“陈槐安...”荷叶在半梦半醒间唤道。
“嗯?”
“谢谢你。”
陈槐安没有回答,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荷叶的发顶。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色的线。在这条光与暗的分界线上,两颗年轻的心脏以不同的频率跳动着,却奇妙地达成了某种和谐。
下午的阳光唤醒了荷叶。他发现自己独自躺在床上,额头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宿舍里飘着淡淡的米香,陈槐安正背对着他,在电煮锅里搅拌着什么。
“你醒了?”陈槐安转过头,盯着荷叶看“感觉怎么样?”
荷叶试着坐起来,发现头晕已经减轻了许多:“好多了。你...没回去?"
电煮锅里熬着皮蛋瘦肉粥,旁边的小碟子里摆着切好的葱花和姜丝。荷叶这才意识到自己饿得厉害,胃里发出抗议的声音。
陈槐安盛了一碗粥,撒上配料:“尝尝看,我第一次做。”
粥的味道意外地好,米粒煮得软烂,皮蛋和瘦肉的香气完美融合。荷叶狼吞虎咽地吃完一碗,抬头发现陈槐安正撑着下巴看他,眼睛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好吃吗?”
“嗯。”荷叶点点头,“没想到你会做饭。”
“跟我妈学的。”陈槐安伸手擦掉荷叶嘴角的米粒。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好奇地往屋里张望。阳光照在床头那碗喝空的粥上,碗底残留的几粒米闪着微光。
荷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不烫了。但胸腔里那种温暖的感觉,却久久没有散去。
“如果感觉好点了就回去吧。”医务室里的老师对两人说。
“好。”陈槐安扶起荷叶,他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有些无力。
荷叶扶着他的手臂:“回去上课吧。”
“好。”陈槐安扶着他往教室走。
医务室的白色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窗外飘来的花香。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荷叶的脚步还有些虚浮,鞋底摩擦着水磨石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的手臂被陈槐安稳稳地托着,能感受到对方刻意放轻的力道。陈槐安走在外侧,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从窗外灌进来的凉风。
“慢点。”陈槐安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静谧的走廊。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荷叶微微发颤的睫毛上,那里还沾着一点未干的冷汗。
教学楼前的梧桐树在微风中摇曳,落叶打着旋儿飘落在他们脚边。荷叶的额发被风吹起,露出还泛着微红的额头。他下意识地往陈槐安身边靠了靠,贪恋那一点温暖。
“冷吗?”陈槐安停下脚步,开始解自己的校服外套。
荷叶摇摇头,却还是任由陈槐安把外套披在自己肩上。带着体温的布料裹住身体,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洗衣粉香气,还有独属于陈槐安的气息。
他们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操场上传来的欢呼声隐约可闻,更显得这条小路的静谧。
“其实...”荷叶突然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你不用一直陪着我的。”
也许是一个人习惯了孤独,无论什么时候都要靠自己撑着。所以这次陈槐安的照顾让他有些惊讶,原来生病是可以被照顾的,原来不是面对所有事情时都总是他一个人,原来他值得被爱。
陈槐安的脚步顿了一下,踩碎了一片金黄的落叶。他转过头,阳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跃:“我想陪着你。”
简单的五个字让荷叶的心脏漏跳一拍。他低下头,看着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陈槐安的影子比他高出半个头,此刻正微微倾斜着,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转过教学楼拐角时,一阵凉风突然袭来。荷叶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下一秒就感觉陈槐安的手臂收紧了些,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要不要休息一下?”陈槐安指了指旁边的长椅。
荷叶摇摇头,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