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
了又织的深夜,以及缠绕在线团里未曾言明的牵挂。

    他展开围巾,在最下端还有一个“荷叶”的图案以及自己名字的缩写“cha”。

    陈槐安看了一眼荷叶,那个眼神荷叶很清楚他想要说什么——“你不帮我戴吗?”

    不用说,荷叶就接过那条美丽的围巾,陈槐安低下身子,荷叶还是踮起了脚尖。

    戴好了围巾,陈槐安感觉脖子被温暖包裹,更多的是荷叶的爱。

    他这才注意到荷叶的围巾跟自己这条是同样的,只不过荷叶的围巾上缝了一个“槐叶”的图案,并且还有一个“hy”缩写。

    陈槐安淡淡笑了一下,荷叶没看到他的小动作。他的眼睛盯着陈槐安脖子上的围巾,终于这条织了这么久的围巾,可以被喜欢的人戴上了。

    礼物交换得像某种古老仪式。陈槐安拆包装的动作很轻,仿佛在对待易碎的梦境。当那条掺着极光绿的围巾展开时,瓯江对岸正好升起第一簇试探性的烟花,银白色的光瀑将对方瞳孔照得透亮。

    “低头。”

    荷叶踮脚时闻到对方衣领上的雪松气息。围巾绕过脖颈的瞬间,陈槐安突然扣住他的手腕,温热的鼻息拂过眉心:“针脚这么乱,是边织边想我吗?”

    荷叶重新签起陈槐安的手,十指紧扣。

    他看见陈槐安的耳尖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别的什么。

    “去江边看烟花吗?听说今年会在瓯江上放。”

    “好。”

    江滨路的人比想象中还多。他们挤在人群中,寻找能够看清江面的位置。

    远处,温州世贸中心的LED屏已经开始倒计时,红色的数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他们靠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瓯江的水面漆黑如墨,倒映着两岸的霓虹。对岸的滨江商务区灯光璀璨,高楼像巨大的水晶柱矗立在夜色中。

    “冷吗?”陈槐安问,手臂环过荷叶的肩膀。

    他摇摇头,却不由自主地往陈槐安的怀里靠了靠。

    他的心跳透过厚厚的大衣传来,稳定而有力。江风掀起他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荷叶想吻他,但在这么多人的地方,他们最多只能这样依偎。

    江上的烟花炸开时,整条江水都跟着震颤。

    起初是几道尖锐的啸声,像银针划破夜空,随后“砰”地绽开——金红的、靛蓝的、孔雀绿的火星四散飞溅,倒映在黑沉沉的水面上,仿佛天上地下同时绽放了两朵花。烟雾还未散尽,第二簇又窜上去,在最高处爆裂成千万颗流萤,拖着细长的尾光坠向江心。

    岸上的人群发出低低的惊叹,火光在他们仰起的脸上明灭,瞳孔里盛着转瞬即逝的璀璨。烟花的碎屑飘落,有的沾在江面,随波起伏,像无数细小的浮灯顺流而下;有的落在岸边枯草间,暗红的一点余烬,很快被夜风吹灭。

    然后又是一发巨大的银白色花束,升空时寂静无声,却在爆开的刹那照亮整片江湾,连远处停泊的渔船都被镀上一层冷光。

    烟花不断,荷叶看见有些烟花是从对岸码头铁筒里迸射而出,像一群挣脱牢笼的金雀,在坠入水面之前忽然舒展翅膀。橙红的、莹蓝的、银白的翎羽铺展开来,把整条暗沉的大江都映成了流动的彩绸。

    后面的烟花接连升起时,岸边的芦苇丛开始簌簌发抖。爆裂的脆响在江面炸开,碎成千万粒光点,又簌簌地落下来。人们站在防洪堤上,看着那些垂死的火星在触到水面的刹那,还要挣扎着开出最后一朵亮眼的花。

    对岸传来模糊的欢呼声。夜风裹着硝烟味掠过鼻尖时,此刻的烟花正以相反的方向坠落,从天空扑向水面,像一场倒放的春节。

    还没到时间,人们却已经放了好多个烟花。

    倒计时十分钟时,第一束试探性的烟花升上天空,在最高处炸开成银色的雨。人群发出小小的惊呼。

    “五!四!三!”周围的人开始齐声倒数。

    他转向荷叶,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荷叶的喉咙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角。

    “二!一!新年快乐!”

    无数烟花同时升空,金色的、红色的、紫色的光点在空中交织成绚丽的网。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但荷叶只听见陈槐安在他耳边轻声说:“新年快乐。”

    但荷叶知道即使在最拥挤的人群中,他们也会找到彼此。就像他在五马街口找到陈槐安,就像在教室后排总是能一眼看见陈槐安的身影。

    就像现在,在千万人欢呼的跨年时刻,他的世界只剩下陈槐安。

    新年钟声撞碎夜幕的刹那,陈槐安低头吻在他眼睑。这个吻轻得像未落定的雪,却烫得他浑身战栗。无数烟花在他们头顶炸开,金色火星坠入瓯江时,水面泛起粼粼的极光。

    几乎是同一时刻,两人同时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陈槐安发的是一张烟花下模糊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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