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赛(下)
    清晨,天色如洇了水的宣纸,透着一种朦胧的灰蓝。

    晨光与雨雾纠缠不清,在清冷的空气中蜿蜒流转。整个世界仿佛被罩在一层磨砂玻璃后面,所有轮廓都变得柔软暧昧,连时间也像被雨水浸透般缓慢凝滞。

    窗外枝叶低垂,积蓄的雨滴偶尔坠落,在水洼里敲出细小的圆环,那涟漪还未散尽,新的雨滴又接踵而至。

    陈槐安像往常一样,在晨光熹微时便悄然起身,轻手轻脚地掩上门去买早餐。电梯间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修长的手指。

    雨丝细得几乎看不见,只在触及皮肤时留下冰凉的触感,像无数透明的蛛网拂过面颊。街灯尚未熄灭,光晕在潮湿的空气中晕染开来,将柏油路面染成一片片模糊的铜镜。

    窗外枝叶低垂着,偶尔坠下一两颗积蓄的雨滴,在路边的水洼里敲出细小的圆环。淡淡的阳光,与雨雾纠缠在一起,在清冷的晨色中蜿蜒。

    整个世界仿佛被罩在一层毛玻璃后面,所有的轮廓都变得柔软,连时间也像被雨水浸透般缓慢下来。

    陈槐安像往常一样,早早起身去买早餐然后再回来叫醒荷叶。

    “起了吗?今早我们去逛西溪湿地公园,顺便拍点风景照。”计惠洺发信息过来。

    “好。”陈槐安站在电梯间,低着头,修长分明的手指敲打着键盘,发送出一条消息。

    回到房间时,荷叶还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陈槐安将早餐放在床头,轻轻拍了拍那团隆起:“起床了。”

    “好冷啊...”荷叶拖着黏糊糊的鼻音,不情不愿地支起身子,湿漉漉的眼睛里还蒙着睡意。

    陈槐安看着天气预报上显示的-5℃,又看了眼对方单薄的睡衣,转身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厚实的羽绒服。

    “穿我的。”他说这话时已经预见到荷叶穿上后的样子——果然像个圆滚滚的雪人,袖口还长出一截,显得格外稚气。荷叶低头嗅了嗅衣领,是熟悉的冷松香混着些许薄荷的气息,和陈槐安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吃完早餐,两人坐电梯去酒店大厅等计惠洺。

    大厅外,寒气逼人,趁着大门一个劲的往里面钻。墙壁上结着霜花,玻璃窗内侧爬满冰纹。

    寒风如刀,割过屋檐时发出尖锐的啸叫。枯树枝桠在风中摇晃,相互碰撞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像是无数骨骼在黑暗中折断。

    “你们衣服一样啊?”计惠洺打扮完,看见两人站的跟桩子一样。两个高大的男生笔直的站在大厅里等她。

    “看来这几天两人关系真是越来越好了啊。”计惠洺在心里想。

    陈槐安但笑不语,荷叶则把半张脸埋进衣领里,只露出微微发红的耳尖。

    “算默认了,毕竟衣服都是陈槐安的。”荷叶在心里回答了计惠洺的问题。

    三人走出酒店大门,寒气袭面而来,如刀割般疼痛,荷叶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只是稍微带点血色。

    “走吧,前面那辆车就是。”计惠洺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附着在围巾和眉毛上。

    手即使缩在衣服袖子里,也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爬进来。

    从酒店到西溪距离不算远,没过一会儿就到了。

    一下车,映入眼帘的就是西溪湿地的河道,纵横交错,如同大地的毛细血管。

    晨雾中的西溪最是动人,水汽在芦苇丛间织出薄纱,橹声惊起白鹭时,整片水域都会跟着轻轻颤动。

    冬日的残荷则在冰面上勾勒出寂寥的骨相。那些架在水面的木质栈道,总在雨后蒸腾出淡淡的松木香,而淤泥深处沉睡的莲藕,正用结节记录着水流年轮。

    荷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消息:

    叶辞:小叶,你去杭州了?

    叶辞:什么时候回来?

    叶辞:我们见一面。

    荷叶已读不回,关掉手机屏幕,但是神情明显不开心。

    陈槐安注意到了他的表情,问:“怎么了?”

    荷叶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胃疼。天气太冷了。”

    “那喝点热牛奶吧。”不知道什么时候陈槐安拿出一瓶温热的纯牛奶递给荷叶,他揉了一下荷叶的脑袋,说:“胃病要好好养啊。”

    荷叶接过牛奶,点了点头。

    继续欣赏西溪湿地的美景。

    作为中国第一个国家湿地公园,西溪完美平衡了生态保护,千年来的江南诗意始终在这片水网中静静流淌。

    当城市天际线在远处闪烁时,这里的晨曦依然保持着蒹葭苍苍的古老韵律。

    沿着河边的小路一路往上走,一大片一大片的美景美不胜收,无论何时西溪都是如此美丽。

    早起来逛逛,简直是一个巨大的森林氧吧。

    晨雾像被水浸透的薄纱,软软地笼在河道上。橹声从雾里渗出来,船头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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