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槐树枝桠在风中簌簌作响,像无数细瘦的手指叩打着玻璃。
"小叶,准备一下。"荷雨的声音从键盘敲击声中浮起来,显示屏的蓝光映在她眼底,"计老师要带你们去杭州比赛了。"她说话时嘴唇几乎没动,仿佛这句话是从指尖流淌出来的。
"知道了。"荷叶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金属齿扣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鞋柜上的钥匙串在昏暗的玄关里泛着冷光,他伸手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气流,惊动了浮尘。
门轴转动的声音让荷雨终于从代码海洋中抬头:"去哪?"她问这话时眼睛还黏在屏幕上,光标在层层叠叠的函数间跳动。
"买早餐。"荷叶揉了揉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他声音里还带着未醒透的倦意,像浸了晨露的棉絮。
便利店的自动门向两侧滑开,暖气混着电子提示音涌出来。荷叶数出几枚硬币放在收银台上,金属与大理石碰撞的脆响惊醒了打瞌睡的店员。
"一杯学生杯热枣奶。"荷叶说。
玻璃柜里的鲜奶瓶凝结着水珠,在灯光下像缀满钻石。微波炉运转时发出蜜蜂振翅般的嗡鸣,加热后的甜香在空气里缓缓舒展。
回家的路上,枣奶的温热透过纸杯传递到掌心。
荷叶小口啜饮着,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他忽然想起陈槐安说过这味道像融化的太妃糖。
但暖意转瞬就被寒风掠走,只剩下空纸杯在垃圾桶里轻轻摇晃。
整理行李时,衣柜像被飓风席卷过。荷叶跪坐在衣物堆里,发现自己的冬衣不知何时都变成了单薄的秋装。他想起去年冬天陈槐安裹着驼色围巾的样子,毛线纤维里似乎还沾着松木香。
"多带几件衬衫吧。"他自言自语着把衣服叠成小方块,像在玩某种俄罗斯方块游戏。行李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拉链牙齿艰难地咬合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harbor的头像跳动着:杭州连续阴雨,记得带伞。
hy:正在收拾
荷叶随手拍了一张散落在行李箱里的衣物。
harbor:你的厚外套呢?
hy:可能被衣柜吃掉了
harbor:......
harbor:那穿我的。
hy:好
“对方正在输入……”荷叶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抓着衣服往行李箱里扔。
harbor:还有资料,别忘记带。
hy:好的
harbor:晚上19:30的动车,计老师晚上去接我们,然后一起去车站。
行李箱被塞的满满当当,荷叶吃力的整理着生活用品与需要用到的书籍。
“计老师说你们要在那里待两天,有笔试自己铅笔盒记得带。”荷雨急促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进入荷叶的耳朵里。
“好,知道了。”荷叶努力的将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行李箱被挤的鼓鼓胀胀,荷叶抬起行李箱。好重,但是没关系。
“中午吃什么?”荷叶理完行李箱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早就过了饭点。
“呃,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我晚点吃,你想点外卖或出去吃都行,桌子上面有现金,手机里没钱了就先用我的。”荷雨低着头,微微蹙起眉头,她一向不出方法的时候总是喜欢咬嘴唇,好几次都把自己的嘴唇咬破流血。
“点外卖吧,你也吃一点。”荷叶转身回到了房间。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天空阴沉沉的,没有刺眼的阳光也没有狂躁的暴雨。
天色昏沉如铅,云翳低垂,压得人透不过气来。灰蒙蒙的雾气在街巷间游荡,将远处的屋舍都吞没了。偶有几点冷雨敲在窗棂上,发出断续的声响,像是谁在暗处抽噎。
荷叶躺在椅子里,晃着靠椅抱着一个靠枕浏览着外卖的菜品。
“选不下来,感觉没什么好吃的。”荷叶越往下翻越觉得心烦,下翻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在一家卖瘦肉丸的店铺停下。
“好久没吃了。”荷叶想着便点开店铺界面,点了两碗小碗瘦肉丸。
备注:一碗不要紫菜,虾皮,榨菜,葱,但要加麻油和香菜。
点好了午饭,荷叶点开刷题界面,趁着无聊随便做几道题目。
微风轻刷窗面,树叶摇晃着脑袋,微弱的光线透过细碎的云层洒下被打碎的斜阳。
这一刻,很安静很安静。
温和的空气,舒适的房间,只有荷叶一个人,他享受这份自己独处的时光。没有人打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感受。
“叮铃铃。”手机铃打断了荷叶做题的思绪,他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是荷先生吗?您的外卖到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