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东巷里只有几盏泛着微弱黄色灯光的路灯,垃圾堆挤在路边,附近总有野猫出没。那些野猫闪着墨绿色如玻璃珠般的眼睛,悲惨的叫着,那叫声听的人直发颤。
小巷子里,总有一些醉酒的酒鬼,沿着墙跌跌撞撞的走路。
但是荷叶不常遇见,也只是听一些同学说的。
“你就是荷叶?”
一个染着绿色头发的海胆头从小巷里冒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皮夹克,右手纹着夸张的花臂,嘴里还叼着一根快燃尽的烟。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上下打量着荷叶,眼神里充满了轻蔑。
“什么鬼?校外堵人?”
“他又不是临五的学生,那封挑战信肯定不是他写的。”
荷叶想着,表面波澜不惊,实际内心慌了一下,他站在那跟一棵树没什么区别。
“说话啊,你哑巴吗?老子问你是不是叫荷叶?”海胆头朝荷叶走过来,还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那口痰昏黄的路灯下泛着恶心的光泽。
随着海胆头的逼近,他身后跟上了一群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身上布满彩色纹身的男青年。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有的叼着烟,有的手里把玩着打火机。荷叶的瞳孔突然收缩——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李瑜珩,那个总是“针对”他的同学。
荷叶眉头微蹙,实在想不起自己跟李瑜珩又什么瓜葛。
“他就是荷叶,大哥就是他欺负我。”还没等荷叶缓过神来,李瑜珩就指着荷叶跟海胆头说,声音里充满着怨恨。
“啊?我吗?”荷叶冷静的站在原地,心里疑惑不解,脑海里浮现出自己跟李瑜珩的过节,结果发现对对方根本没印象。
“莫名其妙。”荷叶双手插兜,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荷叶是吧?就是你欺负我弟弟?小李,说他怎么欺负你的,哥替你好好教训教训他。”海胆头把手搭在李瑜珩肩上问,递了个眼神给身旁的青年,那群男青年接收到信号迅速靠近荷叶,将他团团围住。
荷叶被困在中间,嫌弃的往后退了退,他们身上混合着烟酒和廉价的香水味让他感觉恶心。
李瑜珩支吾半天说不上来什么,但是他死死盯着荷叶生怕他跑了,荷叶仿佛看到了他眼中有一团燃烧着的火焰正不断的往外涌,好像要将自己吞没。
“没事,小李。不想说就不说了,总之这小屁孩欺负了你,我们替你还回去。”海胆头掐掉烟头,随手弹到路边,将眼神转向荷叶,抬起了一只手。
“住手!”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巷口传来。陈槐安手持一把闪着寒光的刻刀指着海胆头,一个侧身闯进了人群,将荷叶护在身后。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刻刀稳稳的指向海胆头的喉咙。
“哪里来的小毛孩?滚一边去,别妨碍我打人。”海胆头怒视着陈槐安,像是一头愤怒的豹子要将面前的猎物撕个粉碎。他的同伴也蠢蠢欲动,有人已经捡起了地上的空酒瓶。
比海胆头更惊讶的是李瑜珩,他怎么也没想到陈槐安也走这条巷子回家,他在这里埋伏荷叶好几个星期了也没见着他来。他紧皱着眉头,拧成了一根线。他也不想惹事生非,牵扯到无辜的人。
陈槐安轻挑眉毛,不动声色地将刻刀推了一格。刀尖离海胆头的脖子不到一厘米,在路灯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海胆头瞪大了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一脸不可置信:“你小子谁啊?我他妈招你惹你了?你想打架啊?”
陈槐安不紧不慢的说:“放开荷叶,让他走。”
他一手握着荷叶的手腕一手拿着刻刀,慢慢的带着荷叶往人群外面退。
其他男青年看见这情景,面面相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连路过的野猫都停下了脚步,警惕的观察这场对峙。
海胆头朝陈槐安冷笑道:“好兄弟啊?你想救他?换你来?开什么玩笑,他妈的,这小子欺负了小李!”他的声音里带着虚张声势的颤抖。
“我说放开他!”陈槐安的青筋凸起,刀尖离海胆头的脖子近在咫尺。海胆头流下来几滴汗,他赶紧向那群男青年使了个眼色。
男青年们看见形势不对,感觉要出人命。一个个赶紧上前帮忙,想和伙一起打陈槐安。
陈槐安见一群人上来想打架,也将刻刀收了起来,放回口袋。这个动作令对方愣了一下。
“哎呦,你小子怂了?还不赶紧滚,打扰我教训人。”海胆头指着陈槐安,眼睛眯成一条缝,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
陈槐安没有说话,只见男青年们如猛虎扑食般朝他扑来,第一个人挥拳直击陈槐安的脸。陈槐安用手抓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