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靠自身力量而靠外界帮忙,这就是作弊。”
“乾坤圈本来就是我的,怎么算靠外界呢?”
“你的乾坤圈又不是生下来就有的。”
“可我的乾坤圈本就是生下来就有的。”
“少唬我,难不成你娘怀你的时候还顺带怀了个圈。”
“打娘胎出来,师傅就给了我,那自然算生下来就有的。”
“你看,我就说是后来的吧。”
“不,它就是天生是我的。”
两人语调平淡,一问一答,无半点争端之象,却怪异得很。
“……你个小孩好没意思啊你。”
“哼,既然按你这么说,那你穿着那霞衣也是作弊。”
“我不穿这个那别人岂不是想打我就能打我了。”
“这么容易招人打那必是你的问题。”
“那按你这么说,你用这绳子和圈对付我,那也是你的问题。”
“那是你招人打。”
“明明是你自己想打人。”
“那行,那看是你更招人打,还是我更想打你。”
“怎么算都是冲打我来的,我才不要。”
“而且。”女人伸出手来,在自己胸的位置出比划了比划,“你才这么点,打你我嫌丢脸。”
“我看你是怕打不赢我这个小孩才觉得丢脸。”
“不准用武器。”
“不准用法术。”
两人颇有架势的约起架来,究竟是甚么个前因后果也不管了,武器宝衣往旁边一丢,赤上脚,撸起袖,半蹲下马步,颇为认真的要较个真劲来。
三二一
嗨!还真在沙地上扭成了一团,打起了滚。
飞沙走石,纯纯的肉搏,一个个头矮小,纯靠劲大,一个身材高细,纯靠巧劲,这一大一小也不让着,犟在沙里分不出个你我,拳拳到肉,吭哧作响,都憋在肚里不带吭声的,最后还是大的占了上风,一把薅住小的按在了沙里,死死的压住了身。
“唔、”
“我赢了。”骑在小朋友身上的女人耀武扬威。
“臭不要脸!”任灵珠转世在强,被拿捏住要害总是动不得的。
“反正是我赢了。”女人松了手,坐在了一旁的沙上。
拍拍手,各看了一眼对方,两人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脏兮兮破烂烂,倒也没有吃亏。
“还躺吗?”
“躺。”女人在坑里睡好,“你来埋吧。”
“用手,慢的。”倒也不争什么了,哪吒乖乖的用手往她身上堆着沙。
“你那天去江边干嘛。”赢了人,女人的心情总归是好的。
“追小鹿。”
“树林里呢。”
“找大虫。”
“那今天呢。”
“渔民说有大鱼。”
“噢——”
“我懂了。”沙堆下的指头冒了出来细细的摇着,晃得很是幸灾乐祸,“你没朋友。”
“……”
“没人跟你玩啊小孩。”
“你有你跟猴玩。”
“有没有可能我就是单纯的不喜欢跟人玩。”
“那你现在在干嘛。”
“反正你也没事干。”女人直接避而不谈,“不如跟我去找妖怪玩吧。”
“我才不与妖为恶。”
”那就去打妖怪玩吧。”变卦快得很。
“等等。”他虽是小儿,但也并非善恶不分,“你是女鬼?”
“不是。”
“妖怪。”
“也不是。”
“神仙?”
“不算是。”
“那你到底是什么。”
”以前是个人。”
“现在呢?”
“是个活了很久的人。”
“切。”对这玄而又玄的回答,小孩不屑一顾,“那就是修士咯。”
“你说是就是吧。”
“那,走?”
“走。”弄清身份后,哪吒倒也放下了心。
此人虽行事怪异,说话颠三倒四,却是真没诓他,两人从盐碱地,一路行到老林深处,真找到了那老熊妖处,等他跟熊妖打成一团时,看到一旁似笑非笑的人,才知此女在作怪,气还没显出来,又被她拉着下到北海去摸了把蚌,水里出来后,又踩着天上的鹤飞上了天。
言行举止反反复复,被此人折腾得,那心头是一会抓耳挠腮,一会又好不开心。
跑到后山摸了会野果,终是心满意足了。两人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而下,林间鸟声清脆,凉风袭人,一大一小行至山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