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棺材上能不凉吗。
他的伤口早已止血,抬头看去,不远处对影成三人,其中一个正是巫回。另外两个……在手电筒的白光下看起来不太妙的样子,不是张汉和潘头又能是谁呢。
刚想起身,却又支撑不住再次爬倒在棺材上,几个呼吸才支撑柱自己的身体。不是虚弱,就是单纯的晕。以第一视角看别人的记忆真不好受啊。
缓一会儿之后他出声道:“巫回,巫回。”
然后许凉声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软绵绵的,病人似的。
不过巫回的听力明显能在四六级里拿满分,许凉声如此小的声音他也能清楚的听见,于是回头就和许凉声大眼瞪小眼了。
“你醒了,”巫回快步上前,却又停下:“我靠近不了你。”
每当巫回再进一步,就会被“空气”弹开。透明的,看不着摸不着,很难靠近就是了。
许凉声目眦欲裂:“完了,我英名一世,难道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哑着嗓音,闭眼,仿佛做最后的交代:“告诉我爸,他儿子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刑警。”
巫回:“……”
这人真的是……有点可爱啊。
那边的张汉和潘头昏迷过去,好在张汉的伤口得到处理已经不再滴血了,应该是能活着。于是巫回开始操心起许凉声,这倒霉孩子怎么就出不来了呢。
于是巫回问他:“你又看见梁笙生前的记忆了?”
许凉声脸色一白,还没从那场大火里缓过劲来:“嗯。”
“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能够解救现在的你。”
许凉声想摇头,却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开口:“没有。”
巫回:“……”
合着一点用也没有哈。
许凉声心里的唯物主义已经被敲出来一个大窟窿了,如果说之前还能骗骗自己,现在一而再再而三的看到梁笙生前,他是一点也骗不了自己了。
自己铁定和这个墓主人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关系。
不对啊……
他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居然梁笙死在大火里,那他应该尸骨无存才对啊。
深呼吸几下,许凉声还是强撑着一只手站起来。强迫自己不再去思考那场大火,努力理清自己此刻一头混乱的思绪。
现在首要任务是从这个空气罩里逃出去,在武侠小说里一般这种阵法都有属于自己的阵眼才对,那只需要破坏一个点就可以了。离校多年的许凉声现在选择把老师强调的把唯物主义抛之脑后,开始思考武侠小说里主角遇到这种情况都是如何应对的。但是很久不看武侠小说的许凉声却只模糊的记得一个影子,就靠着这么一个影子,他决心要把自己救出去。坐以待毙可不是他许凉声的做事风格,想把你许爷爷困在这里,也要你有那个本事才行。
还没娶老婆呢,怎么可能交代在这里。
再次冷静几下,许凉声试探一样的开口:“巫回,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里面根本没有尸体。”
他注视着巫回,想看到些什么。但看不清巫回的脸,也看不见巫回的情绪。
巫回藏在暗处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初:“不排除有陪葬的可能,毕竟梁笙贵为皇子。”
“不,”许凉声沉沉开口:“如果梦里都是真的的话那梁笙应该已经尸骨无存,化为灰烬才对。”
巫回没有接他的话,反而开口询问:“你在梦里都看见了什么?”
“火,”许凉声往巫回的方向再次看过去,黑暗里,巫回能看见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是沉着与冷静,不见丝毫被困住的慌乱:“一场足以毁灭一切的大火。”
梁笙一个被抛弃的皇子,没有陪葬。就算陈国百姓敬爱这个国师,也不可能给他安排陪葬,毕竟梁笙生前,心系万民,自然不希望收刮百姓。
这座有花也有剑的墓本来就十分可疑。
现在只能猜测出棺材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可以破解谜团,可是怎么打开棺材呢?
废话!
当然是......用手开!
许凉声只用一条手臂,脖颈上的青筋凸起,额头泛起密密的汗珠。整个室内分明赢冷,他周围却好似卷起一阵火热的风。
巫回清楚的看见,许凉声是如何撑起身体,又如何让棺材缓缓打开一条缝,最后随着一声怒喝,棺材板被掀起来了。
就这么,
打开了!
“我嘞个娘嘞,恁还是人类吗。”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两人皆是一愣,正是止血后悠悠转醒的张汉。
许凉声暂时没有理会这人,而是垂眸看向棺材,他一下子语塞。
“里面是什么?”巫回焦急的想要靠近,却在五米外就被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