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
"什么?"
“梁笙的剑。”
剑身雪白,许是长年不见天日,好似蒙尘,不见光泽。
于是许凉声伸出手,想把剑拿起来观察一番。
却在触碰剑柄的那一瞬,意识再度陷入混沌。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瞬,许凉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又来!再乱碰这个墓里的东西,我出去吃屎!
屎当然没有吃成,他现在进了人家的后花园。与前两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不再以第一人称的视角观察,而是以灵魂状态游离,却还是无法远离梁笙,只能在以梁笙为圆心,半径五米左右为圆的范围活动。
现在看到的场景,应该是梁笙将死前的一段记忆,彼时英俊的少年郎头发早已花白,面容却还是微笑模样,他甚至有闲心拨弄琴弦,好像死亡也无甚恐怖。
琴音落到许凉声耳朵里,似一个个跳舞的小精灵,时而飞舞,时而低吟。
非要形容的话……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
许凉声撑着脑袋看他,下意识伸出左手想撩起梁笙鬓边的白发。
梁笙真的很好看啊,这面容给许凉声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一时又说不上来哪里熟悉,不过很快他又被另一个事吸引过去。
咦?我的手可以动了?
然而梁笙一点没有察觉许凉声的无礼之举,仍然笑意盈盈的弹琴奏乐,他注视某处,顺着梁笙的视线看过去,另一位玄衣少年在院落中舞剑,此时正直盛夏,风亲吻树叶,婆娑的声响给两人更添一丝浓情。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不是,剑咋在你手里啊?
不过许凉声一想到二人的关系,又觉得不奇怪了。
诶?那剑到底是梁笙的,还是他老公的呢?
未等他多想,院落中的人回过头来,原本一直迷迷蒙蒙看不清楚的脸,终于落在实处。
许凉声看得愣住。
丹凤眼,柳叶眉,鼻梁高挺,唇红齿白,男生女相。
玄衣上落几片树叶,袖口处绣两三簇梅,一头冠起,眉宇间满是自信张扬。
这脸,不是巫回又能是谁?
“梁笙,我这一舞如何?”
梁笙轻笑,直直穿过许凉声透明的身体,走到“巫回”跟前,轻轻用手帕拭去他额头上的的细汗,回答:“此舞只应天上有。”
那人握住梁笙的手腕,亲吻上去,笑道:“你就知道哄我。”
许凉声看着梁笙的侧脸,终于明白那股莫名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
梁笙与自己,竟有七八分相似。
许凉声觉得自己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爆炸开,最后落到一处。
如果梁笙的尸体根本就不在墓里,那巫回一开始就希望和自己来探墓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知不知道自己和凉国小国师长得一模一样?
不对不对,二人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可……性格大相径庭。
不难看出,小国师张扬明媚,而巫回却低调沉稳。
小国师情绪写在脸上,巫回却总是笑意盈盈让人猜不透摸不着。
非要总结就是,巫回更像梁笙而不是小国师。
所以,巫回究竟知不知道这一切?
许凉声想起自己睡不好的一个个夜晚,每个梦里,都有迷迷糊糊的一场大火将自己惊醒。
唯物主义是假的,来探墓是假的。
那什么是真的?
现在可以确定巫回能看懂繁琐的符文,精心研究三国的历史,他一定有怎么事在瞒着自己。
此刻许凉声脑海里只声一个想法:
我要回去!
然后……
然后他就回来了,古剑还是安安静静的躺在棺材里,这次再碰它,很轻松就能拿起。
于是许凉声单手握剑,很轻松的试探性的一挥,便劈开困住自己的空气罩。
“凉声?你……”
巫回看着他的动作,一惊。
而许凉声看着剑,笑:“用他的剑能劈开。”而自己一定也是中了圈套,才被骗来这个地方。
剑在梦里怎么说也是二人琴瑟和鸣的信物,用它破开这墓里的大部分东西应该都能行。
他回头,充满深意的目光落到巫回脸上,道:“等出去,给我解释清楚。我不管你何方神圣,这里是华国,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巫回:“……”
得,把我当妖精了,这下误会不就大了吗。
张汉和潘头已经可以自己站起来了,明显是被人医治过。他们周围有麻袋细绳,看来就是刚才将他们吊起来的东西了。
许凉声现在已经不再信任巫回,见此状况只觉巫回又施展了法术。就像在车上让自己瞬间有困意,继而熟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