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之前意外发现的法宝,名叫‘唤魂铃’,师哥只要在摇这铜铃时稍稍加入些灵力,便能让这法宝发挥功效,至于到底是什么效果,师哥不妨亲自来试试。”
允慈的话仿佛有股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江念怔怔地拿起唤魂铃,如允慈所说,施加灵力摇了摇。可过了一会儿,只见一阵炫目的紫光散发在竹林中,而四周的翠竹却是动也不动,连一阵风都不如。
“哦,我忘了,师哥还得在心里默念——挡我路者,一个不留~”
忽地,江念像着了魔似的,双眼通红,不断地摇着那唤魂铃,口中还发出阵阵野兽般的嘶吼。
原本幽静萧瑟的竹林顿时摇曳不止,里头涌动着的,尽是阶前疏叶强来风、山雨欲来的邪气。而此时的云中江氏,一时间风云大乱,门内各弟子持剑相杀,不分敌我,如同丧失理智,变成了一具具行尸走肉。
“怎么…回事…?”功力深厚的江家家主主、忘尘宗师,还有几位长老,虽没有立即失魂狂化,却也感到心神恍惚、头晕目眩,脑中还有一股难以平息的杀意。
江家主率先施法稳住心神,并联合各长老引出一圈湛蓝的屏障,护住了整个江氏宅邸。之后,江家主又吩咐江忘尘速去探查问题的根源。原本互相残杀的弟子在屏障的保护下,倒是恢复了几分清明,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剑。可是纵观全部江家子弟,有的跪在地上止不住地干呕;有的七窍流血、眼珠爆开、痛不欲生;有的头痛欲裂,一个劲地捶打自己脑袋…但更多的是被同门残杀,已经毫无生息的尸体。
此时,在主殿的屋檐檐角上,站着这整起事件的罪魁祸首,允慈冷眼旁观着屋下的一切。看到情况稍微得到了控制,他无奈地自言自语道:“师哥呀师哥,看来我还得再帮帮你。”允慈伸手,打出一声呼哨,几只双眼猩红,脚系赤绳的黑鸦便从虚空中应声而来。接着允慈往江家家主的方位指去,几只黑鸦便朝那处方位飞去。
途中,黑鸦们不停鸣叫,那声音沙哑刺耳,配上一直不停歇的铜铃声简直是令人耳聋作呕。它们到达江家家主所处方位后,便突然化为几张黄皮符纸,上头的图案是由血画就的‘百解神煞’,只是………那图案却是反着画的。
突然每张符纸上都出现了由邪气化作的红线,它们按照某种阵型依次相连,形成了一个血红阵法。在阵法的影响下,蓝色屏障逐渐出现裂纹,很快便完全消散。布下屏障的江家主与几位长老全部遭到反噬,先是口吐鲜血,接着双眼被染红,然后便如其他弟子一般开始自相残杀。功力强大的大人物尚且如此,更别提失去屏障保护后的其他弟子。
一时间,树木倾倒,房屋被毁,地面满是尸体与血迹,原本如仙境般的云中江家变成了人间炼狱,只是不知受何物保护,云中除了江家宅邸外的地方全都安然无恙。
此刻竹林中,江念已经彻底着魔,身上全是裂开的血痕,整只右手痉挛不止,即便如此,他仍然一刻不停地摇着那铜铃。当江忘尘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副诡异的情景。
“念儿?……你在做什么!!”江忘尘呵道,随即使出剑法,挥向江念,这一击收纳四方灵气,集中了全部精神,只朝一点进攻,乃是江家登峰造极之剑技‘化龙裂天’,即便是当代剑仙也需使出全力才能接下这一招,江忘尘是冲着江念手上的铜铃去的。
“挡我…路…者,一个…不……留!”而江念猛地看向江忘尘,嘴里不停念叨着这句话,面对这强大的一击,江念只是将铜铃一挥,瞬间一道耀眼的紫光乍现,它化为巨大的九尾狐,轻易便将江忘尘的‘化龙裂天’给解决掉了。
化招后江念又在拿着铜铃的手上蓄力,接着快速冲向江忘尘,还不等江忘尘施法防御,便被一拳击穿了心脏,那铜铃直直穿过江忘尘的身体,给他硬生生打出了一个窟窿。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洒满江念的半边脸与衣襟。
江忘尘双眼直鼓鼓地盯着江念,而此刻江念终于恢复了理智,他眼中的血红慢慢褪去,可目光所见之景竟是他的尊师江忘尘被他活生生杀死了。
“师父!!师父!!!!!”江念将手收回,忽地看见那铜铃,又气愤地将铜铃抛开,要不是要扶着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站起来的师父,他还要过去把那铜铃踩碎。不过铜铃在被抛出后便瞬间化作一阵紫烟消失不见了。
江忘尘的呼吸已经十分微薄,他的生命几乎连一时半刻都无法再坚持。江念扶起已经倒下的师父,他跪在地上,泪流不止。“我……我都干了些什么……师父……”说到这里,江念突然想起了什么,语调变得急切:“师父……师父我马上就给你治疗,你千万要撑住!!!”
江念是江忘尘座下的弟子之一,虽跟着学了许久却仍是武学最为薄弱的弟子,江忘尘的其他弟子皆有一番作为,而江念甚至只比外门弟子要强上一些些罢了,但江忘尘始终没有放弃江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