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位少年名为允慈,他虽是男子却偏生了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允慈看向悲宁,轻声道:“我不想一辈子都做苏家的奴仆,你若真的钟情于我,就帮我这一回。”
“我……”悲宁一时语噎,允慈是苏家少爷身边的仆人,而他则是几年前被允慈从乱葬岗里捡回来的。那时悲宁已经失了忆,便随着允慈留在苏家,一直躲藏着,从未被他人发现。
江南苏家乃是当朝最为富庶的大门户,虽有钱权,却没有一门立世护身的功夫。此次宴会名为祝寿,实则是苏老爷子为了把自家独子苏子权举荐给各大实力非凡的家族,尤其是云中江家而举办的宴师会。
“你说过要报答我,难道不做数了。”允慈突然靠近悲宁,言真意切,语调惑人:“我知道你武功高,只要你帮我杀了那个窝囊废苏子权,在这宴会好好闹上一番,再假意败在我手里,让我被各大家族青睐,当回英雄,我便许你做夫君,如何。”
说着,允慈取出腰带旁的锦囊,将里头一只紫色小虫抓出然后仰面吞下。
这是…誓心虫……,悲宁暗道。
允慈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若我食言,必将受尽虫噬之苦,暴毙而亡。”
闻此,悲宁将手中的长剑握得更紧,定定地看着允慈,道:“好,我帮你,阿慈,无论何事,我都会帮你。”
接着,只听头顶传来一声巨响,瓦片被击碎,掉落一地飞屑,席间的人纷纷仰头望去。悲宁一身素练白袍,手持长剑,朝着主座旁身着碧色锦衣的男子刺去,只一挥便击中了要害,鲜血喷涌而出,霎时染红白衣,苏氏长子苏子权当场身首异处。
家奴们四散奔逃,各家族弟子纷纷祭出兵器,呈武斗的态势。而悲宁只是将剑一挥,让剑上的血在铺满绸锦的地上洒出一道弯,接着悠悠道:“我来取在座各位的性命,贸然闯入,祈蒙见恕。”
他的语调平缓,神色自若,仿佛真是一位与这方天地无关的路人。
苏老爷见状大惊失色,扶着自己镶花翎?的丝绸帽,怒气冲冲地呵斥到:“你!!你是谁!?你怎么敢…!来人啊,快把这贼人给我拿下!!!”
“来者何人,看招!”不等屋外的苏家侍卫冲进来,一位身穿玄色织金锻边劲装的少年,手持两把大锤,朝悲宁袭来。
金边玄衣,以铁锤为武器。悲宁心中了然,原来是武陵王氏的人。
这一击力道十足,罡风四起,乃是王氏独门绝技‘断面无痕’,只可惜那两柄千斤大锤在遇到悲宁的长剑后便如同孩童戏耍的锣鼓一般,咚咚碎成了几瓣。悲宁的周身仿佛有一股缥缈的灵力,令人捉摸不透。
“剑起风云动,笔落惊鬼神,半招残式便蕴含着千年武学真谛,看来即使是在此处,他的功力也丝毫不减,不愧是剑仙。”在二楼倚栏旁有一执扇的蒙面红衣男子,看见楼底各家族纷纷使出自家招数冲向那中央的‘小贼’,却又都被一一化解的场面,他只轻笑一声,随即使出轻功离去。
霎时场面已是一片血腥,即便是号称天下第一的云中江氏也有不少弟子殒命,而身为江湖九大宗师之首的江忘尘遇到悲宁竟也是连连败退。一直躲在暗处的允慈见时机已到,从正门提剑而入,呵道:“大胆刺客,我们苏家岂是你能随意摆布的!”
众人朝允慈看去,青衣粗布,这不就是个苏家家仆。本以为是个来送死的小喽啰,结果抬眼间,悲宁的身上已有五六处剑伤,伤口上还冒着淡淡的紫烟。此时他只能把着剑半跪在地上,还止不住地吐了一地鲜血。
允慈顺势将悲宁用绳子捆了起来,周围回过神来的各家族子弟把悲宁和允慈团团围住。直到允慈摆了一个作揖礼开口道:“老爷,我是少爷身边的仆人允慈。少爷不幸殒命,但凶手已被我拿下,还请老爷发落。”
此时苏家老爷气上心头,放话要将这贼人处死。而一位身穿素白云纹道袍,头戴银冠的男人走上前劝道:“且慢,苏老爷,这贼人武功颇高,我瞧着有些眼熟,不妨交于我江家好好审问,定还苏公子一个公道。”这男人便是江忘尘,说着,他又看向允慈:“至于这位小兄弟,虽是奴籍却天资卓越…忘尘冒昧,能否允我将这家仆带回云中,好好教导,或许能有另一番作为。”
江忘尘是武功高强,地位显赫之人,他的话连朝廷都需忌惮几分。苏老爷无奈摇头,甩手道:“便听江宗师的,将这二人都交于你处置吧,唉,可怜我儿,可怜我儿啊。”
是夜,允慈与悲宁被先后带到了云中。
云雾缥缈隐仙踪,山水相连画中天,此便为‘云中’,天下灵气聚集之地。山峦都如同被仙气笼罩,即便是在夜晚也丝毫不减。
允慈跟在江忘尘身后,借